果顧衍之無所謂，那沈鳶就只是一枚可以隨意處置的棋子。

而顧衍之偏偏選了最曖昧的態度——猶豫不決。

這反而讓事情變得更復雜了。

第二天一早，沈鳶便搬到了顧明瑤的院子里。她的住處從一間寬敞的廂房變成了耳房里的一張窄榻，碧桃也被調去了別處，換了一個叫青禾的丫鬟來“照顧”她。

說是照顧，其實是監視。

“沈鳶，”顧明瑤坐在妝臺前，由著青禾給她梳頭，“聽說你琴彈得好？彈一曲給我聽聽。”

沈鳶應了一聲，坐到琴案前。她彈的是一曲《梅花三弄》，指法嫻熟，音色清越。一曲終了，顧明瑤拍了拍手：“不錯，比我當年也不差什么了。哥哥真是用心良苦。”

沈鳶垂眸不語。

她聽見顧明瑤的心聲：養得再好也不過是個替身，真以為自己能取代我？

“明瑤小姐過獎了，”沈鳶淡淡道，“婢子不過是依葫蘆畫瓢，哪敢與小姐相提并論。”

顧明瑤笑了笑，沒再說什么。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沈鳶在顧明瑤身邊做起了貼身侍女，端茶倒水、鋪床疊被，什么活都干。顧衍之偶爾來看妹妹，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落在沈鳶身上，又很快移開。

顧明瑤看在眼里，笑容越來越淡。

半個月后，變故發生了。

那天夜里，沈鳶正在耳房里整理顧明瑤的衣物，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她推門出去，見前院燈火通明，似乎來了什么人。

“青禾，出什么事了？”她問。

青禾一臉興奮：“是九千歲！九千歲突然來府上了，說是找大公子有要事相商！”

沈鳶心頭一跳。

裴衍之？他來顧家做什么？

她悄悄往前院走了幾步，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張望。果然，裴衍之正從大門進來，一身玄色蟒袍，身后跟著四個東廠番子，氣勢凜然。顧衍之迎上去，拱手行禮：“九千歲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不必多禮。”裴衍之的聲音淡漠如常，“本座今日來，是有一樁案子要查。”

“什么案子？”

“顧家涉嫌私通北境叛軍，本座奉命**。”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顧衍之臉色驟變：“九千歲，這話從何說起？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