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手，準備回去繼續睡。
這種事，對我來說，本來就不該有多余的情緒。
可我沒想到，第二天早上，我剛把診所的卷簾門拉開，就看到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個穿制服，一個拿著文件夾。
“陳金遠？”對方看了我一眼。
我點頭。
“我們是藥監局的，接到舉報，說你存在私自售藥行為，請配合檢查。”
我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舉報？”我重復了一遍。
“對。”對方語氣很公式化，“有人反映你在非執業場所向他人出售藥品。”
我腦子里第一時間閃過的，是昨晚那支藥。
我沒有辯解，側身讓他們進來。
檢查過程很快，也很徹底。
庫存、記錄、進貨單，一樣一樣翻。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把那幾份單子裝進文件袋。
“你需要暫停營業，接受進一步調查。”對方最后說。
我點頭。
他們貼封條的時候，我站在門口。
那條紅色的封條貼上去的一瞬間，我聽見身后有人在小聲議論。
“不是吧，他不是挺正規的嗎？”
“誰知道呢，現在這種人多了。”
我沒回頭。
手機震了一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
是朋友圈提示。
任燕燕發了一條動態。
我點進去。
她配了一張我診所門口被貼封條的照片。
角度很清晰。
時間剛好。
配文只有一句話——
“就該讓你這種黑心醫生傾家蕩產！”
她還特意@了我。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然后慢慢把手機鎖屏。
原來，她昨晚來，不只是為了孩子。
也是為了證據。
我站在門口，陽光照在那條封條上，顏色刺眼。
周圍的議論聲漸漸清晰起來。
有人看我，有人躲開。
我沒有解釋。
也沒有表情。
只是轉身，把門徹底關上。
手指在門把上停了一秒。
心里那點被踩過的感覺，沒有爆出來。
反而沉了下去。
越沉，越冷。
02
第二天中午，封條已經被人看了個遍。
我站在對面的便利店門口，隔著一條不算寬的路，看著自己的診所像個被隔離出來的異物。
門口不再有人排隊。
只有三三兩兩的目光，落在那道紅色封條上。
以前來找我復診的老**，從我面前走過，腳步慢了一下，又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