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個寒噤。
我腦中混亂。
身體下意識地動了起來。
我猛地站起來，雙手抓住桌沿，用盡全身力氣。
“嘩啦——”
我一把掀翻了整張飯桌。
滾燙的雞湯、紅燒魚、盤子、碗筷碎了一地。
巨大的聲響和一片狼藉，終于讓周晴的動作停頓了一秒。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
她死死盯著張偉。
刀尖微微下沉。
她開口，聲音冷漠。
“今天，你必須死。”
02 賬單
屋里一片死寂。
張偉跪在滿地狼藉中，嚇得渾身發抖。
他看著周晴手中的刀，臉色慘白如紙。
“周晴，你聽我說。”
“閉嘴。”
周晴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
她拿著刀，一步步逼近張偉。
我擋在她面前。
“晴晴，把刀放下！”
我厲聲喝道。
她終于把視線從張偉身上移開，落在我臉上。
那眼神全然是陌生的。
“媽，你讓開。”
“你先把刀放下，我們有話好好說。”
“我跟他之間，沒什么好說的。”
她說著，就要饒過我。
我死死抓住她的手臂。
她的力氣大得驚人。
她的手臂堅硬，我竟掰不動。
我知道，跟她講道理沒用。
她現在完全失去了理智。
我必須找到她的命門。
我腦中思緒飛轉。
錢。
對，是錢。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聲音也冷了下來。
“周晴，把刀放下。”
“或者，我立刻停掉你所有的卡，斷掉每個月兩萬五的補貼。”
“一分錢，你都拿不到。”
這句話，這句話起了作用。
她眼中的瘋狂和殺意，褪去了一點。
她眼中轉而是一種復雜、掙扎的算計。
她握著刀的手，手背青筋凸起。
幾秒鐘后，她松開了刀。
“當啷”一聲，尖刀掉在地磚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松了口氣，腿腳發軟幾乎站不住。
周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張偉。
“滾起來，把這里收拾干凈。”
張偉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開始收拾地上的碎片。
他不敢看周晴，也不敢看我。
像個等待行刑的囚犯。
周晴走到沙發邊坐下，翹起二郎腿，漠然地看著他忙碌。
家里靜得可怕。
只有瓷器碎片被掃進垃圾桶的聲音。
我走過去，坐在周晴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