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退了一步。

接風宴上，沈鳶坐在末席，幾乎沒有人注意到她。顧明瑤坐在顧衍之身側，言笑晏晏地說著邊關的見聞，偶爾提及那些驚險的遭遇，惹得眾人一陣唏噓。

“對了，”顧明瑤忽然話鋒一轉，看向沈鳶，“這位就是哥哥替我找的替身？”

滿座俱靜。

沈鳶抬起頭，對上顧明瑤的目光。那雙眼睛清澈如水，看不出任何敵意，但她聽見了一個聲音——替身？也配？

“是，”顧衍之替她答道，“她叫沈鳶，在府中住了五年，琴棋書畫都已學得差不多了。”

“辛苦你了。”顧明瑤沖沈鳶微微一笑，“既然我回來了，你也該休息了。哥哥，你打算怎么安置她？”

顧衍之頓了頓：“我會給她一筆銀子，讓她……”

“不必。”顧明瑤打斷他，“我身邊正好缺個貼身侍女，就讓她跟著我吧。她在府里住了五年，規矩都懂，比外頭買的人強。”

沈鳶指尖微涼。

貼身侍女。聽起來是恩賜，實際上卻是徹頭徹尾的羞辱——從一個替身變成丫鬟，她的身份不但沒有提升，反而降得更低了。但顧明瑤說得滴水不漏，她若拒絕，就是不識好歹。

“明瑤，”顧衍之皺了皺眉，“沈鳶她……”

“哥哥舍不得？”顧明瑤歪著頭，笑得天真無邪，“也對，畢竟是養了五年的人，總有些情分在。不過哥哥放心，我不會為難她的。”

顧衍之沉默片刻，看向沈鳶。那目光里有猶豫，有歉意，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沈鳶聽見他的心聲：先答應下來，過幾日我再想辦法把她送走。

她垂下眼簾，輕聲說：“婢子遵命。”

宴席散后，沈鳶回到自己的院子。碧桃已經在收拾東西了，一邊收拾一邊抹眼淚：“姑娘，大小姐這是什么意思呀？您怎么說也是良家女子，怎么能做奴婢呢？”

“沒什么不能的。”沈鳶坐在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在哪里都一樣。”

她心里清楚，顧明瑤不是在為難她，而是在試探顧衍之。五年不見，妹妹想知道哥哥對這個替身到底是什么態度。如果顧衍之極力反對，說明他對沈鳶動了真心，那顧明瑤就要想辦法除掉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