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一分沒有。”
公證員的聲音在靈堂里回蕩。
我站在父親的遺像前，看著那張黑白照片上熟悉又陌生的臉。二十年了，他的樣子我只在照片里見過。
“根據林建國先生的遺囑，其名下房產一套、公司股份百分之三十五、存款二百八十萬，合計約一千八百萬，全部由林婉女士繼承。”
公證員合上文件夾，目光掃過我，又迅速移開。
我旁邊，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女人捂著嘴哭泣。林婉。父親的“私生女”。
三個月前，她出現在父親病床前，自稱是他年輕時的女兒。父親老年癡呆已經中期，卻認定了她。
“姐姐，節哀。”林婉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爸爸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
我看著她紅腫的眼睛，沒說話。
大伯從人群里擠過來，拍拍我的肩膀：“念念，**的意思很清楚。人要認命。”
我點點頭：“好。”
林婉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這么平靜。
靈堂里的親戚開始竊竊私語。
“聽說林念從小就不討喜……”
“難怪老林把遺產全給了另一個……”
我低頭看了眼手里的DNA鑒定報告復印件。簽發日期是二月十五日。
可林婉是三月才“認親”的。
我把報告折好，放進口袋，沒說話。
1.
葬禮結束后，林婉沒走。
她站在父親老宅的客廳里，環顧四周，眼里是毫不掩飾的滿意。
“姐姐，這房子以后就是我的了。”她轉過身，“你還住在這里嗎？”
我正在收拾母親留下的遺物。一個舊相框，幾本發黃的相冊，還有一個檀木首飾盒。
“暫時住著。”我說。
“那可不行。”林婉的語氣變了，“遺囑已經公證了。這房子是我的。給你三天時間搬走。”
大伯在旁邊幫腔：“念念，婉婉說得對。遺囑是**的意思，咱們得尊重。”
我看了他一眼。
五年前，大伯找父親借錢周轉生意，父親二話沒說給了五十萬。而我媽住院時，我打電話求助，父親說“走不開”。
二十三萬的醫藥費，我一個人扛下來的。
“行。”我把母親的首飾盒放進包里，“三天后我搬。”
林婉皺眉：“那個盒子是林家的東西。”
“這是我**嫁妝。”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