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晚說我的崗位“不符合公司發展方向”，屬于“業務調整”，只給N+1的法定補償，沒有額外賠償。
N+1，算下來也就二十來萬。
夠我撐三四個月。
但這不是錢的問題。
這是尊嚴的問題。
我背著雙肩包，穿過午睡區，走向電梯。
身后，同事們一個個跟著我，像送葬的隊伍。
“宋老師，你等等！”趙明追上來，塞給我一個信封，“這是我們研發部的一點心意，你別嫌少。”
“不用……”我推回去。
“拿著！”趙明的眼睛紅了，“你幫我們太多了。去年我老婆生孩子，是你幫我調了三個月的午睡時間，讓我能去醫院陪產。這份情，我一直記著。”
“還有我！”李薇也塞過來一個信封，“去年我那個大單子，要不是你幫我調整狀態，我根本談不下來。宋老師，你是我的貴人。”
“還有我！”
“還有我！”
同事們一個接一個地往我包里塞信封。
我推都推不掉。
電梯門開了，我趕緊跨進去，按了關門鍵。
“宋老師！你微信別拉黑我們啊！”
“宋老師！記得發朋友圈告訴我們你在哪！”
“宋老師！我們永遠支持你！”
電梯門關上，隔絕了他們的聲音。
我靠在電梯壁上，看著鏡子里自己。
眼眶紅了，但沒哭。
不能哭。
哭了就輸了。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我深吸一口氣，走出大樓。
陽光刺眼，三月的上海已經有點熱了。
我站在寫字樓門口，掏出手機，準備叫個車回家。
手機剛解鎖，屏幕就亮了。
來電顯示：未知號碼。
我接起來：“喂？”
“**，請問是宋眠女士嗎？”對方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語速很快，像在趕時間。
“我是。”
“**，我是卓越獵頭的顧問林欣。請問您現在方便說話嗎？”
獵頭？
我的崗位什么時候有獵頭關注了？
“方便，你說。”
“是這樣的，我們這邊有幾個職位，覺得您非常合適，想跟您約個時間詳細聊聊。”
“什么職位？”
“第一個，某互聯網大廠的企業文化總監，年薪一百二十萬，主要負責員工關懷和福利體系搭建。”
一百二十萬？
比我現在的工資還高？
“第二個，”林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