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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旗袍，頭發盤得一絲不茍，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是王蕓。

陸司宴的母親，陸氏集團的實際掌權人。

“沈小姐，深夜到訪，怎么不提前說一聲？”

她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跟來做客的朋友寒暄。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指尖發顫。

王蕓輕輕笑了一聲，慢慢走近，然后在距離我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籠子里的蔣媛，眼神蔑視，像是在看一件廢棄的貨物。

“她在我家住了這么久，你是第一個來找她的朋友呢。真感人啊。”

“放了她。”

王蕓抬起眼睛看著我，嘴角的弧度沒有任何變化。

“放了她？憑什么？”

“你們非法拘禁，這是刑事犯罪！”

“犯罪？”

王蕓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哈哈笑出了聲，笑得前仰后合。

“沈小姐，你**闖入我家，撬開我家的門，你說誰在犯罪？”

她頓了頓，歪了一下頭，語氣輕飄飄的：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個黑客朋友嗎？小姑娘，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就你一個人有腦子？”

她拍了拍手。

走廊盡頭，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下來，一左一右，堵住了出口！

我的心跳狠狠漏了一拍。

“你以為你進來之前做的那點小動作，能瞞得過我？”

王蕓的眼神突然變得鋒利，

“從你第一次來老宅，我就知道你會回來。我故意留著那個密碼鎖讓你看到……”

她一字一頓。

“就是在等你進來！”

“不過……”

王蕓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

“如果你愿意坐下來好好談談，也許這件事還有別的解決辦法。”

她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篤定的從容。

“你想談什么？”

“你很聰明，沈小姐。”

王蕓走到走廊中間，靠在墻上，

“你能猜到密碼，說明你比我想象的要聰明。聰明人應該跟聰明人合作。”

“我兒子陸司宴喜歡你，你應該不知道吧？”

我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從大學就開始注意你了。你們學校的校慶、畢業典禮，他都去過。他本來想追你，但蔣媛先一步接近了你。”

“后來他退而求其次，娶了蔣媛，可贗品終究是贗品。他發現蔣媛和你性格很像，但臉還不夠像。”

我的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突然炸開了！

“所以他要把媛媛的臉……變成我的？！”

“你很聰明。”

王蕓贊賞地點了點頭，

“整容手術需要很多次，一次不能變動太大。”

“只可惜……手術失敗了。”

王蕓的語氣終于有了一絲變化，像是遺憾，

“她體質特殊，每次手術后都會產生嚴重的排異反應，恢復得越來越慢。最后一次手術之后，她的臉徹底毀容了，不可能再修復。”

她低頭看著籠子里的蔣媛，

“所以她現在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價值了。”

我渾身的血都在往頭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