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細小的聲音。
“……哄住她，讓她賣了，那錢不就都是我們的了嗎？她一個老太婆能花多少……”
聲音很小，斷斷續續。
但我聽清楚了。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
03
我的手開始發抖。
手機差點沒拿穩。
“小偉，你剛才說什么？我沒聽清。”
李偉在那頭頓了一下。
“沒什么，媽。我是說，您考慮一下，這事不急。”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慌。
“你們先吃飯吧，我這邊還有事。”
我匆匆掛了電話。
屋子里一片死寂。
王莉那句“哄住她”，像魔音一樣在我腦子里盤旋。
原來是這樣。
原來他們打的是這個主意。
先是要錢買房，再是要錢裝修。
最后，是想要我的房子。
我的心，像被泡進了冰水里，又冷又痛。
接下來的幾天，我誰的電話都沒接。
李偉打來好幾次，我直接掛斷。
我病了。
先是頭痛，然后開始發燒。
渾身滾燙，骨頭縫里都冒著寒氣。
我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家里沒有備用藥，只有一杯冷水在床頭。
我燒得迷迷糊糊，腦子里一會兒是李偉的笑臉，一會兒是王莉那張漂亮的嘴。
還有李靜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
“媽，你以后，別后悔。”
后悔。
我真的后悔了。
我把一輩子的心血和偏愛，給了一個喂不熟的白眼狼。
卻把我唯一的女兒，推得遠遠的。
我掙扎著爬起來，想找點吃的。
剛站起來，一陣天旋地轉。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醒過來。
天已經黑了。
我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我摸到床頭的手機，手指顫抖著。
我下意識地，撥通了李靜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是李靜的聲音，依舊是那么平淡。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小靜……媽……媽發燒了……好難受……”
我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電話那頭沉默了。
長久的沉默。
就在我以為她會掛斷的時候，她終于開口了。
聲音不緊不慢，還帶著嘲諷。
“喲，媽，您怎么想起我了？”
我的心，被這句話狠狠地刺了一下。
“您那寶貝兒子呢？不是在海南享受陽光沙灘嗎？讓他打飛的回來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