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門口。
守門的小太監見他面生，攔住了他：“你是哪個宮的？來碎玉軒做什么？”
蕭恒，也就是現在的小卓子，按照事先想好的說辭，低聲道：“我是……我是內務府新派來灑掃的。”
小太監上下打量他一番，嘀咕道：“奇怪，沒聽說要添人啊……”
不過看他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也沒多想，揮揮手：“進去吧，跟劉總管報備一聲。”
蕭恒心里松了口氣，低著頭就往里走。
剛進院子，就看到昨天那一幕重演。
那三個宮人，又在打牌。
而那位沈才人，依舊躺在那張搖椅上，這次沒看話本子，而是閉著眼，嘴里哼著不成調的古怪小曲。
“小桃，我的葡萄呢？”
她懶洋洋地喊了一聲。
“來了來了，小主！”
小桃趕緊放下手里的牌，“這不正給您冰鎮著嘛！”
她端著一盤水靈靈的紫葡萄走過來。
沈才人眼睛都沒睜：“剝皮，去籽。”
“好嘞。”
小桃毫無怨言，搬了個小凳子坐下，開始任勞任怨地給她剝葡萄。
蕭恒站在原地，看得目瞪口呆。
他活了二十年，第一次知道，原來主子和奴才可以是這種相處模式。
就在這時，那位沈才人似乎感覺到了什么，終于懶洋洋地掀開了眼皮，目光精準地落在了他身上。
“喲，新來的？”
她挑了挑眉。
蕭恒心里一緊，連忙低下頭，小聲應道：“是。”
“叫什么名字？”
“……奴才，小卓子。”
“嗯。”
她點點頭，然后朝他勾了勾手指，“小卓子是吧？過來。”
蕭恒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看你呆頭呆腦的，也不會干什么別的。喏，”她指了指小桃手里的盤子，“你來剝，讓小桃歇會兒。”
蕭恒：“……”
他，九五之尊，天子陛下，現在要給一個末等才人，剝葡萄？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仿佛使喚人是天經地義的咸魚模樣，蕭恒那句“放肆”到了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他甚至覺得，如果自己拒絕，反而會顯得很奇怪，會破壞這里詭異的和諧氛圍。
最終，在小桃同情的目光中，皇帝陛下，人生第一次，伸出那雙批閱過無數奏章、掌握著**大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