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說我克子,可我干的都是克夫的事
我忽然笑了。
笑聲越擴越大,凄厲又詭異。
“陛下到現在,還在覺得是我克子?”
赫連晝眉頭狠狠一皺。
“道士所言,你六親緣淺、天煞孤星,否則怎么解釋我們的孩子一個都沒保住?”
六親緣淺、天煞孤星……
是當初宮中磋磨我的嬤嬤太監們所言。
他們說我沒爹沒娘,一輩子不配有人疼愛。
那時的赫連晝,還會保護我,安慰我,替我出頭責罰碎嘴的人。
可自從白語嫣出現,還帶來那個道士后。
一切都變了。
赫連晝怕自己坐不了幾年的皇位,他怕我真是天煞孤星。
可笑,真是可笑。
一句莫須有的話,我們十數年的感情一朝化為烏有。
我指向赫連晝身后怯怯的白語嫣。
“那是因為你把我們的孩子都給了這個毒婦!”
“是她一手害死了孩子!”
白語嫣扁扁嘴,忽然哀聲哭了起來。
“嫣兒錯了,嫣兒不該替姐姐養孩子。”
“若嫣兒能自己生養,何苦吃力不討好?!”
“嗚……陛下……”
她這一哭,赫連晝直接心疼地抱緊她,竟是疼得紅了眼。
他看向我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厭惡。
“你滿意了嗎?嫣兒替你養孩子,還養出罪了?”
“既然如此,祈兒你抱回去吧。”
“朕倒要看看,這孩子在你手下能活過幾日!”
那語氣,那表情。
仿佛祈兒不是他的親生孩子。
而是橫亙在他和白語嫣之間的阻礙般。
我把祈兒抱回了宮。
當夜,鳳儀宮燈火通明,滿宮的太醫齊聚一堂。
我守在祈兒床前,
一瞬天黑,一瞬天亮。
竟不知三日已去矣。
“娘娘,三皇子已被高溫傷了肺腑,怕是華佗來了,也無濟于事。”
“還請娘娘恕罪!”
太醫們瑟瑟發抖地跪了一地。
我看著呼吸急促,面容疼痛難忍的祈兒,竟一言難出。
一歲大的小娃娃抓著我的手,呢喃著。
“娘,娘,疼……”
“祈兒……疼……”
那一刻,我居然想的是,
我的祈兒學說話真快。
若是活下來,定是最聰明的孩子,
像他的哥哥姐姐一樣。
想著想著,我忽然笑了。
粗糙的手伸上去,緩緩扼住了祈兒纖細稚嫩的脖子。
然后微微用力。
祈兒漸漸沒了生息,像我的第一個孩子一樣,變得格外冷硬。
我親手掐死了我的孩子。
因為我不想再看見他這么痛苦了。
有我這樣沒用的娘,真是對不起。
對不起……
祈兒剛咽氣,等在門口的太監立馬進來,高聲宣讀圣旨。
“皇后余氏,蓄意謀害皇子,不堪為后,即刻廢后,打入冷宮!”
像是早有準備般。
我從容地去了。
只是剛進去半個月,就聽外面戰火紛飛。
原是叛軍余部聽說了赫連國這些日子的變動,趁火打劫,一舉攻城。
一時間人人自危,京城淪為了****。
我聽聞這個消息,先是狠狠一怔。
然后放肆大笑起來。
若在之前,我定要站在赫連晝身邊,為他拼命分去憂愁。
只是今時今日……
我趁著**,從冷宮中逃出,在敵軍久久攻不下京城城門的深夜。
親手大開城門。
只見首領朝我一跪,高聲道。
“聽聞小姐已嫁與那赫連晝,可要保他一條性命?”
我卻笑著搖搖頭。
“赫連晝既說我天煞孤星,克子克親。”
“那我怎么能漏了克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