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撿樓道里的紅布鞋
她住三樓,門縫里飄出煮稀飯的味道。開門的時候圍著圍裙,手里還拿著勺子,看見是我,臉就拉下來了。
“什么事?”
“張阿姨,我想問一下,我這間房以前是不是死過人?”
她勺子往門框上一磕:“誰跟你胡說八道的?”
“對門王姐說的,她說三年前有個叫阿紅的姑娘——”
“她放屁。”張桂芬打斷我,聲音尖得刺耳,“那個阿紅是自己搬走的,跟我有什么關系?你不想住就滾,房租押金一分不退,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
說完就要關門。
我伸手抵住:“我不是要退房,我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問過之前的租客出生年月?”
她頓了一下。
就那一頓,不到一秒,但我看見了。
“簽合同不問出生年月問什么?”她把門拍上,“事多就別租便宜房子,沒錢還挑三揀四。”
門關了。我在走廊站了一會兒,聽見里面打電話的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說什么。
下樓的時候腿有點軟。不是怕,是氣的。
王姐家門開了一條縫,她沖我招手。
“進來。”
她家比我家大一點,客廳堆著超市的紙箱。她老公在沙發上睡著了,電視還開著,聲音調到最小。
王姐把我拉進廚房,從冰箱頂上摸出一個信封。
“你看看這個。”
信封里是幾張打印出來的照片,監控截圖,畫質很糊。第一張拍的是樓道,一個穿紅衣服的姑娘拎著紅布鞋上樓,側臉很年輕,扎著馬尾。
“這就是阿紅。”王姐指著照片,“三年前的租客,就住你那間。”
第二張是同一個姑娘,站在小區門口,旁邊站著一個黑衣服的老頭。看不清臉,只能看到佝僂的背和一頂灰色的**。
第三張是時間戳,凌晨兩點多,張桂芬和那個黑衣服老頭拖著兩個大行李箱從樓道里出來,行李箱很沉,兩個人彎著腰抬。
“這是阿紅失蹤那天的監控。我讓老公從物業那邊偷偷拷的。”王姐聲音發抖,“行李箱里裝的什么,你敢想嗎?”
我沒接話,盯著照片上的日期。三年前的十一月十七號。
“還有一件事。”王姐翻出手機,給我看一張翻拍的***照片,“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