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鐘起床，洗漱、換衣服，把打印好的表格一份一份放在每個人面前。
婆婆看了一眼，沒拿起來。
“媽，過去三年的賬，我算完了。”
“說吧。”她端著粥，面無表情。
我清了清嗓子，開始念。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水電燃氣物業，每月平均六百五，三年兩萬三千四。伙食費，每月平均一千八，三年六萬四千八。小姑子女兒學費補習班，三年五萬四。小姑子個人開銷我代付的，三年兩萬四。公公煙酒，三年一萬零八百。其他雜項，三年一萬五。總計十九萬六千。”
我抬起頭，看著婆婆。
“按五口人平攤，每人三年應出三萬九千一百八，每月一千零八十八。”
我拿出另一張表。
“過去三年，我已經出了六萬九千五。所以我不該交生活費。反而，家里應該退我三萬零三百二十塊。”
餐桌上安靜了足足五秒鐘。婆婆端著粥碗，手指在發抖。陳浩張著嘴，像被掐住了脖子。公公低著頭，筷子懸在半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一個跳起來的是小姑子。
“林悅，你放屁！”陳麗拍著桌子站起來，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誰讓你墊了？那些東西是我讓你買的嗎？我是借，借你懂不懂？借是要還的，我又沒說不還！”
“借？”我翻出手機，一條一條念。
“去年3月12號：‘嫂子，幫我買那套蘭蔻，我手頭緊，下月還你。’一千二百八。”
“去年5月8號：‘嫂子，給我女兒交一下補習班費，我下月一起給你。’三千。”
“去年8月20號：‘嫂子，這個月話費幫我交一下，我轉你。’二百。”
“去年11月15號：‘嫂子，我看上一件大衣，你先幫我付，發工資還你。’一千六。”
“今年1月：‘嫂子，過年買年貨你先墊著，我分你。’八百。”
我抬起頭看著她。
“一共四十七條，總額兩萬四千三百塊。下月復下月，到現在一年半了，你一分沒還。陳麗，你跟我說說，這叫什么？”
陳麗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發抖：“我——我手頭緊——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手頭緊，所以我該替你出？”我把手機放下，聲音不大，但很穩，“陳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