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炸開，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齊刷刷地看向我。

方晴抬起頭，看到是我，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冷漠。

那種冷漠，比憤怒更讓我難受。

“你怎么來了？”她問，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

“我說你怎么最近變了個人，原來是你在外面有別人了！”我指著那個男人，“他是誰？你們什么關系？”

那個男人站了起來，皺了皺眉，但沒有慌張。

“你好，我叫陸之南，是方晴的客戶，也是她的……”

“閉嘴！我沒問你！”我打斷他，死死地盯著方晴，“你告訴我，你們到底是什么關系？你每天打扮成這樣，就是為了來見他？”

咖啡廳里的其他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偷偷地看著我們。

方晴放下手里的筆，慢慢站起來。

她的表情，平靜得可怕。

“他是我的客戶，也是我們公司的合作方。”她說，“我們在做一個品牌全案的項目，周期兩個月。”

“客戶？合作方？需要晚上一起吃飯？”

我拿出手機，翻出我昨晚**的聊天記錄截圖，舉到她面前。

“這些是什么？你告訴我這些是什么！”

她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動了動。

然后她笑了。

“方晴，你……”

“周揚，”她打斷我，聲音很輕，“這里是別人的公司，你不要鬧了。”

“你放心，我沒有**。”

“陸之南是我的客戶，今天項目結尾，晚上慶功宴，你拍的微信聊天是群聊。”

“如果你不信，你可以看我們的合同，可以看我們的聊天記錄，可以問我們的任何一個同事。”

她說著，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遞給我。

“你自己看。”

我打開。

里面是一份項目合作協(xié)議書，甲方是陸之南的公司，乙方是方晴的公司。合作周期三個月，合作內容是全案策劃。****，公章齊全。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不是因為憤怒。

是因為恐懼。

因為我突然意識到，我可能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

“那你的打扮呢？”我還在做最后的掙扎，“你以前不這樣的……”

“以前？”她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起伏，“以前我穿什么，你注意過嗎？我換了新發(fā)型，你知道過嗎？”

她拿起桌上的包，開始收拾東西。

“周揚，你走吧。有什么事，回家再說。”

她拎著包從我身邊走過，頭也不回。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還攥著那份合同。

陸之南走過來，看了我一眼。

“兄弟，”他低聲說，“你老婆是個很優(yōu)秀的人，這三個月她幫了我很多。你最好珍惜。”

說完他跟著方晴走了出去。

辦公室里，幾個店員竊竊私語。

我聽到有人在說：“這人誰啊？***吧？”

“好像是她老公。”

“天哪，這種老公太可怕了吧？跟蹤？還沖進來鬧？”

我沒再聽下去。

我灰溜溜地走出辦公樓，走到停車場，坐進車里。

我拿出手機，想給方晴發(fā)消息道歉。

打了幾個字，刪掉。

又打幾個字，又刪掉。

最后我什么也沒發(fā)。

因為我發(fā)現，我連一句像樣的道歉都說不出來。

更可怕的是，她甚至沒有對我發(fā)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