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掉手機，我繼續盯著屏幕。
論文的致謝部分寫著：“感謝方正明教授的悉心指導，感謝陳芷瑤師姐的大力幫助……”
沒有我的名字。
連致謝都沒有。
我笑了一下。
窗外的天已經全黑了。實驗室的燈管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樓下的路燈亮著，有幾個學生背著書包走過。他們大概在聊明天的課，或者周末去哪里玩。
我已經很久沒想過這些了。
三年了。我每天第一個到實驗室，最后一個離開。沒有周末，沒有假期，沒有任何一個屬于自己的署名。
我以為只要做得夠好，總會被看到。
現在我開始懷疑，是不是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打算看到我。
2.
周三下午，組會。
方老師坐在主位，師姐坐在他旁邊。我和林師兄、幾個師弟師妹坐在下面。
“最近的進展，芷瑤來匯報一下?！狈嚼蠋熣f。
師姐站起來，打開PPT。
那個PPT是我昨晚幫她改的。數據是我跑的。圖是我畫的。
她講得很流暢。
“這個算法的核心思路是這樣的……”
她指著屏幕上的流程圖，侃侃而談。
臺下的師弟師妹們認真地記筆記。
只有我知道，她講的每一個字，都是我告訴她的。
“不錯。”方老師點點頭，“芷瑤的表達能力很強，以后出去做報告也能獨當一面?！?br>師姐笑了笑，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帶著一點得意。
我低下頭，假裝在整理資料。
“知意。”方老師喊我。
我抬起頭?！胺嚼蠋??！?br>“你最近的工作怎么樣？”
“核心模塊已經完成了，正在做測試?！?br>“嗯?！狈嚼蠋燑c點頭，“知意做研究可以，但是……”
他頓了頓，看了看在座的其他人。
“但是不夠靈活。以后出去也吃虧。做學術不能只埋頭干活，要學會溝通、學會表達?！?br>我感覺到幾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芷瑤這方面就做得很好?！狈嚼蠋熇^續說，“知意，你要多跟師姐學學?！?br>“……好。”我說。
林師兄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像是想說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他低下頭，沒開口。
組會結束后，師姐走過來。
“知意，方老師說得對。你太悶了，要多跟人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