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頌南趕到兩天前停車的地方，只看到爆炸后燃燒殆盡的車骸和殘片。

他雙膝發軟，跪了下去。

很久沒犯的幻肢痛突然襲來，疼出了冷汗，疼紅了眼睛。

“阿迎……”

叫出這個名字，心臟瞬間痛到窒息。

怎么可能？

宋迎怎么可能**？

空氣中汽油和燒焦的味道讓他瘋狂嘔吐。

接著，他被宋迎的徒弟孟欽拎起領子，一拳一拳打到**。

“你這個***，掉什么鱷魚的眼淚？”

唐頌南抓住孟欽的衣服。

“你們一起演戲騙我的是不是？宋迎的性格不可能**！”

孟欽冷笑，突然紅著眼睛哽住。

“我……也希望是假的。”

“她為什么想死，你做過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唐頌南搖頭。

監控錄像，尸檢報告，他全都不相信。

他堵在局長辦公室不肯走，執拗地想得到一個答案。

“宋迎沒死，你們派她去執行任務了是不是？”

“您只要點了頭，我出了這個門什么都不會說的。”

局長鄙夷地看著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檢查報告。

“宋迎懷孕了你知道嗎？”

唐頌南如遭雷擊，腦子發木，想起了宋迎腿上的血。

那天，他腦子里閃過了這種可能。

但他潛意識不愿意面對，選擇性地忽視和遺忘，自我說服。

宋迎抓歹徒的時候受傷傷到了**，幾乎不可能再懷孕。

“如果你覺得這也是假的，我們無話可說。”

唐頌南抓著那張紙，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警局。

回到他和宋迎的家，門鎖打不開。

他頹力地靠門坐下。

“宋迎你怎么這么傻？你恨我應該殺了我。”

突然聽到鎖舌清脆的咔噠聲。

他一愣，心臟跳到嗓子眼。

站起來，門突然自己開了。

“阿迎！”

他激動地拉開門，里面空空如也。

白墻上印著幾個暗紅的血印。

他心如刀絞，淚流滿面。

門鎖真的有問題。

宋迎善良正直，愛憎分明，不會見死不救。

唐頌南甩了自己一耳光。

“對不起……”

但宋迎聽不到了。

她用死告訴他，她不會原諒。

門外傳來腳步聲。

唐頌南知道不可能是她，但轉頭看到郝羽菲的臉，心口還是失落地一空。

“頌南，阿迎真的……”

郝羽菲眼睛通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全都是我的錯。我們應該早點分開，不，我們就不應該越界，不應該開始，更不應該把西西生下來。”

“唐頌南，你為什么要救我！明明該死的人是我！是我！”

她抓著唐頌南的衣服，撲進了他懷里，痛苦又絕望地說。

“我們分手吧。”

“好。”

唐頌南答應了。

郝羽菲一愣，抬頭看他。

他盯著她的眼睛，很認真。

“我同意分手，郝羽菲。”

“阿迎根本沒有讓你**，對不對？”

“是你教西西躲起來，不讓我找到，暗示我是阿迎綁架了她，是不是？”

郝羽菲臉色變得更加蒼白，搖頭。

“唐頌南，你不能因為傷心，就這么誤解我。”

唐頌南嗤地一笑。

“不重要了。”

郝羽菲慌了。

“西西……”

“別跟我提西西！”

唐頌南突然暴怒大吼，把郝羽菲嚇得身體一跳。

“西西怎么懷上的你自己知道，我不提，不代表我是傻子。”

郝羽菲自嘲地笑了起來。

“我是傻子，傻傻地以為你真的愛我。”

唐頌南冷漠地把她趕出了門，自己靠坐在門后。

拿起拆快遞的刀片，割進手腕。

可心臟還是窒息地悶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