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我，你連泡面都快吃不上了。”
“那你讓我走？”
我沒吭聲。
老李把泡面倒進兩個碗里，一碗多一半，一碗少一半。
他把多的那碗推給我。
“我不走。”
“為啥？”
“因為我相信你。”老李端起少的碗，吸了口面，“你是我見過最瘋的人。瘋到我覺得，這事兒能成。”
我看著那碗面。
“一人一半。”
“啥？”
“夢想也是一人一半。”我把多的面撥回他碗里。
老李眼眶紅了。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張狂是吧？”對方聲音很沉，“有人讓我帶句話，你那破廠趁早關門。”
“你是誰？”
“你不用管我是誰。重慶這地界，玩機車的，都得聽王總的。你不識相，下次碎的就不是零件了。”
“王總是誰？”
“你沒必要知道。識相的，拿著兩萬塊滾蛋。”
電話掛了。
老李問：“誰啊？”
“有人不想讓我們活。”
“那咋辦？”
我站起來，走到墻邊。
墻上貼滿了設計圖，密密麻麻，有的用紅筆改過，有的畫了大叉。
最中間那張，是一臺發動機的剖面圖。
我撕下來。
“改。”
“改哪？”
“全部。”
老李愣了：“你瘋了？這版我們搞了半年！”
“半年算個屁。”我拿紅筆，在圖紙上畫了個大叉，“他們要我們死，我們就死給他們看。”
我轉身，眼神很亮。
“明天開始，從零來過。”
老李盯著我看了五秒，然后笑了。
“行，老子陪你瘋。”
我們碰了個拳。
廠房外面，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車里的人拿著手機：“王總，他不聽勸。”
電話那頭傳來冷笑：“那就讓他再窮一點。把他的供應商全部掐斷。”
“是。”
引擎發動，轎車消失在霧里。
第二章
第二天上午，我剛擰開機床，外面傳來剎車聲。
四輛面包車，下來二十多個人。
領頭的光頭叼著煙，手里拎著鐵管，脖子上紋著一條龍。
“誰是張狂？”
我走出來，手里拿著扳手。
“我。”
“王總說了，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光頭從兜里掏出一張紙，“簽了這份轉讓協議，拿兩萬塊滾蛋。”
“我要是不簽呢？”
光頭把鐵管往機床上一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