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秀而蒼白的臉。
眼睛里全是驚恐，像一只受驚的小鹿。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對滿殿的人說。
“我選她。”
死寂。
針落可聞的死寂。
然后是壓抑不住的嗤笑聲。
我聽見有人在竊竊私語。
“公主是傷心過度，瘋了嗎？”
“選了這么個東西，有什么用？”
“一個軟柿子罷了。”
父皇的臉色鐵青。
他大概覺得，我的選擇，是對他皇權威嚴的羞辱。
婉才人抖得更厲害了，她想掙脫我的手。
我握緊了。
她的手冰涼，指尖卻有一層薄薄的繭。
那是常年做針線活，或是……握著別的東西，留下的痕跡。
我牽著她，讓她站起來。
她不敢，腿是軟的。
我用力將她拉起，讓她站在我的身邊。
我看著那些嘲諷、輕蔑、驚愕的臉。
他們都以為我傻。
他們不知道。
這個軟柿子，會成為我在這吃人后宮里，最鋒利的一把刀。
我轉頭看向身邊的女人，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她聽清。
“以后，我護著你。”
她的身體，猛地一僵。
02
我牽著婉才人走出含元殿。
身后的目光，如芒在背。
有譏諷，有憐憫，有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婉才人的手，依舊冰冷，抖個不停。
“公主……殿下……”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
“為何……為何要選嬪妾……”
“嬪妾擔當不起。”
我沒有回頭，腳步不停。
“從現在起，你是婉嬪了。”
我說。
“這是父皇親口封的。”
他或許是覺得丟臉，用一個位份，堵住悠悠眾口。
一個嬪位，換他身為帝王的臉面。
很劃算。
婉嬪的身子又是一顫，似乎被這個消息砸暈了。
“嬪……嬪妾……”
“閉嘴。”
我冷冷打斷她。
“到了我的昭陽宮，再說話。”
她立刻噤聲，只是那細微的抽泣聲，還是傳到了我的耳朵里。
昭陽宮，是我母妃生前的居所。
她走后，這里便冷清了下來。
宮人們捧高踩低，早就怠慢了。
院子里的落葉，積了厚厚一層。
我帶著婉嬪走進正殿。
宮里的管事太監李德安，正帶著幾個小太監，懶洋洋地嗑著瓜子。
看到我，他慢悠悠地站起來，皮笑肉不笑。
“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