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著坐起來伸出顫抖的手。
“把它交給我吧。”
“這怎么行！這不符合醫院的規定！”
護士嚇的連連后退。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塞進護士的口袋里。
“里面有十萬塊算是我的封口費，把**給我，就當它已經送去焚化了。”
護士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
我將那個裝著我半條命的罐子塞進隨身的黑色帆布包里。
“林小姐，您現在的身體狀況極其虛弱，必須馬上住院觀察！”
醫生看著我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急忙上前阻攔。
“一旦發生大出血，后果不堪設想！”
“我趕時間。”
我推開醫生的手走到桌前，飛快的簽下了一份自愿出院免責**。
“生死與醫院無關。”
我扶著墻一步一步的挪出了手術室。
走廊里空蕩蕩的，沒有顧宴安的身影。
只有保潔阿姨在拖地，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拿出手機，屏幕上跳出了一條顧曉曉發來的微信。
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顧宴安正低著頭，溫柔的幫她切著米其林餐廳的牛排。
配文是：哥哥說這世上只有我才配讓他伺候，嫂子，你在手術室里冷不冷呀？
我平靜的按下了刪除鍵，順手將她拉黑。
冷嗎？
早就麻木了。
我拖著仿佛灌了鉛的雙腿走出了醫院的大門。
刺眼的陽光晃的我睜不開眼。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報出了那個我住了七年的地址。
“師傅，去半山別墅。”
“姑娘，你這臉色白的嚇人，要不要緊啊？”
司機師傅擔憂的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
“沒事，只是剛做完一個小手術。”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痙攣，那是胃癌晚期特有的鈍痛。
顧宴安不知道我不僅切了**。
我的胃也快爛透了。
“師傅，麻煩開快點，我趕下午的飛機。”
3
出租車停在半山別墅的大鐵門外。
我付了錢推開車門。
每走一步，腹部的傷口就像被硬生生撕裂開一樣劇痛。
我咬著牙額頭冷汗直冒，強撐著推開了別墅的紅木大門。
客廳里開著足足的暖氣。
顧曉曉正穿著我那套最喜歡的真絲睡衣，慵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