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
“王磊，你想怎么樣？”
“你帶著一家老小，不請自來，跑到我家，是想干什么？”
“是想逼我給你們二百萬買房子嗎？”
我的話像一把刀，直直**他偽裝出來的憤怒里。
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
“你什么？”我步步緊逼，“你覺得你打聽到了我的收入，就可以理直氣壯地來要錢？”
“誰給你的底氣？”
“是血緣關系，還是這些年我給你們的還不夠多？”
我從茶幾下的抽屜里，拿出一個厚厚的賬本。
“啪”的一聲，扔在他們面前。
“這是我從工作第一年開始記的賬。”
“大姨，你記不記得，王磊結婚的時候，彩禮差八萬，是我給的。”
“姨夫，你前年做手術，十幾萬的費用，是不是也是我墊的？”
“劉翠，你兒子上的那個一年五萬塊的私立***，學費誰交的？”
我每說一句，他們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賬本攤開著。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每一筆錢的去向。
時間，金額，事由，清清楚楚。
“這些年，我陸陸續續給你們家的錢，加起來，不多不少，正好一百零七萬。”
“我年薪再高，也不是**機。”
“王磊，你今年三十五歲了，有手有腳，憑什么要我給你買房子？”
“就憑你是我表哥嗎？”
整個客廳，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劉翠懷里的孩子，不明所以地眨著眼睛。
王磊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大姨那張能說會道的嘴，也像是被膠水黏住了。
他們大概從來沒想過。
那個在他們面前一向溫和忍讓的許昭，會變得如此犀利，如此不留情面。
更沒想到，我會把每一筆賬都記得這么清楚。
過了很久，大姨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但氣勢已經弱了下去。
“昭昭……那……那不一樣。”
“以前是你心甘情愿的。”
“是啊。”我點點頭，眼神冰冷，“以前我心甘情愿，是因為我還念著那點可笑的親情。”
“我以為我多付出一點，就能換來你們的體諒。”
“但現在我明白了。”
“對于喂不熟的狗，給再多骨頭，它也只會覺得理所當然。”
“許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