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寧靠在墻上，額頭的血模糊了視線。
腦子里尖叫著殺了他們，殺了所有人。
指甲掐進掌心，掐出血來，可那尖叫聲還在繼續。
她拼命搖頭，開始翻包找藥。
手抖得厲害，包里的東西灑了一地。
她跪下去，在地上胡亂摸索，指甲摳進地磚縫隙，可還是找不到藥。
呼吸越來越急，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
“你干什么？”
她抬起頭，透過血色的視野，看見陸庭舟站在幾步之外，眉頭皺著，腳步卻往她這邊挪了挪。
蘇棠雪拽著他的袖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洛寧這是怎么了？”
母親的聲音，帶著幾分狐疑，“她那個樣子……”
蘇棠雪悠然開口，“媽，你別管她。這七年學壞了，凈學些上不得臺面的招數。故意裝病要爭寵呢。”
蘇洛寧想說話，可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只有粗重的喘息聲。
“你是不知道，”
蘇棠雪挽著母親的胳膊，語氣輕飄飄的，“她這七年，過得人嫌狗嫌的。別說庭舟，就連她兒子，不對，”
她掩嘴笑了笑，“是我兒子，也不喜歡她。”
提到“兒子”，她的眼神忽然軟了下來，她扭頭看向陸庭舟，挑了挑眉。
陸庭舟愣了愣，隨即點頭，“是，她這七年過得順風順水的，什么也不用操心，就喜歡胡思亂想。今天這樣，大概是見棠雪事業有成，心里嫉妒吧。”
蘇洛寧跪在地上，仰著頭看著他們。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扎進她心口，五臟六腑都在疼。
母親皺眉，上下打量著她，眼里滿是嫌棄：“至于嗎？自己不爭氣，還見不得妹妹好？”
就在這時，電梯門又開了。
一個清脆的童聲響起來：“媽媽！”
蘇洛寧猛地轉過頭。
她從小護著長大的孩子，飛奔著撲進蘇棠雪懷里。
“媽媽！”
他抱著蘇棠雪的腰，仰起小臉，笑得眼睛彎彎的，“你怎么才回來呀，我想死你了！”
蘇洛寧跪在地上，渾身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
母親也愣住了，看看孩子，又看看蘇棠雪：“這……這是……”
蘇棠雪摸了摸孩子的頭，笑得云淡風輕：“媽，我忙著事業，沒空照顧孩子。反正姐姐在家也沒事干，替我照顧幾年，就當打發時間了。”
陸庭舟在旁邊點點頭，補充道：“洛寧身體不好，不能生育。當初做試管，就用了棠雪的**。畢竟棠雪是天才，基因好，對孩子有益。”
孩子轉過頭，看了蘇洛寧一眼。
那一眼，像在看什么臟東西。
冷漠，嫌棄，還有一點點不耐煩。
他皺了皺小眉頭，迅速別開眼，像是不愿多看一秒。
然后，他拉起蘇棠雪的手，又拉起陸庭舟的手，把兩只手疊在一起，仰起頭，笑得天真爛漫：“爸爸媽媽，你們終于在一起了！我就想要你們在一起！”
蘇洛寧跪在地上，看著這一幕。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來，她來不及捂住嘴，“哇”地吐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