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說得很慢，很清晰。
王亞琴的臉瞬間就拉了下來。
蕭然，你這是什么意思？
你嫁到我們鄭家，就是鄭家的人，怎么還這么向著外人？
我兒子還沒說什么呢，你倒先護起食來了？
我閉上眼，不想再跟她爭辯。
累。
從身體到心靈，都累到了極致。
我累了，想休息。
這是逐客令。
王亞琴氣得站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好，你好樣的！
等你跟鄭浩說吧！
我告訴你，這錢，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她摔門而去。
房間里又恢復了安靜。
我摸著身邊女兒溫熱的小臉。
這筆錢，不多，五萬六千塊。
但這是女兒的。
更是我們母女倆，最后的保障。
誰也別想拿走。
03
晚上，鄭浩回來了。
王亞琴顯然已經跟他告過狀了。
他一進門，臉色就很難看。
蕭然，我媽說的是真的嗎？
他把公文包往沙發上一扔，質問道。
哪句？
我正在給孩子換尿布，頭也沒抬。
紅包錢的事！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弟買房就差那幾萬塊錢，你至于嗎？
一家人，非要弄得這么難看？
我慢慢地給孩子穿好衣服，把她抱在懷里。
然后，我才抬起頭，看向他。
鄭浩，那筆錢，是諾諾的。
我知道是諾諾的！先借用一下不行嗎？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你弟結婚是大事，諾諾一個奶娃娃，用得著什么錢？
以后尿不濕奶粉錢，我不會給你嗎？
我笑了。
笑得有些發冷。
你會給嗎？
我輕聲問。
你連半夜抱一下孩子都不愿意，我還能指望你什么？
他的臉瞬間漲紅了。
你……
那不是我太困了嗎？我白天還要上班賺錢養家！
他為自己辯解。
蕭然，你別無理取鬧。
這事就這么定了，明天把卡給我媽。
他下了最后通牒。
說完，轉身就進了浴室。
很快，里面傳來嘩嘩的水聲。
我抱著女兒，坐在床沿。
心，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徹底地，不抱任何希望了。
我從床頭柜的最底層，摸出了一個很久沒用的舊手機。
這是我婚前用的，一直沒舍得扔。
我給它充上電，開機。
然后，我翻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