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甩在我身上。
紙張散落，上面是黑色的三個大字。
離婚協議書。
他早就準備好了。
他就在等這一刻。
等我生下孩子，等我看到孩子的臉，等我最虛弱的時候，給我致命一擊。
我爸媽站在一邊，像兩個木偶。
周圍的人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我的尊嚴被他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眼淚涌出我的眼眶。
不是因為傷心，是因為恨。
滔天的恨意淹沒了我。
我看著周銘那張虛偽的臉。
我看著我父母懦弱的樣子。
我看著我身邊這個眉眼酷似別人的孩子。
我笑了。
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有些嚇人。
周銘皺起眉。
“你瘋了？”
“我沒瘋。”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周銘，這婚，我不離。”
02
周銘把我送回了家。
不是他發了善心。
是醫生說我需要靜養，不能再受刺激。
我爸媽跟著回來，一路上一句話沒說。
家里冷得像冰窖。
沒有歡迎新生的裝飾，沒有一點喜氣。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孩子睡在旁邊的嬰兒床里，呼吸均勻。
我不敢再看他。
那張臉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上。
周銘走進房間，把那份離婚協議書又扔在我的床頭。
“蘇晴，簽字吧，對我們都好。”
“好？”我轉頭看他，“哪里好？我剛生完孩子，你就要趕我出門，這叫好？”
“房子歸你，車子歸你，我再給你五十萬。”他開出條件，像是在打發一個乞丐。
“五十萬？周銘，你打發誰呢？”我冷笑。
“那你還想怎么樣？孩子不是我的，我沒讓你凈身出戶，已經仁至義盡了。”
他的話像刀子，一刀一刀割我的肉。
“你說孩子不是你的，證據呢？”
“證據？”他指著嬰兒床，“那張臉就是最好的證據！還需要別的嗎？”
我沉默了。
我無法反駁。
“蘇晴，我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我們是模范夫妻，我不想讓他們看笑話。”
我明白了。
他要的不是真相，是面子。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我問。
他愣了一下。
“不重要。”
“很重要。”我盯著他的眼睛，“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你一直沒說，就是在等今天。”
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