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機，顫抖著手，找到顧言的電話。
我不能這么不明不白地毀掉我的人生。
我必須知道真相。
電話撥通了。
響了很久，沒人接。
我掛斷，又撥。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喂？”
一個慵懶的女聲傳來。
不是顧言。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03
“你找誰？”電話那頭的女聲問。
我握著手機，手指發白。
“我找顧言。”
“他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
女人說完就要掛電話。
“等一下！”我急忙喊住她。
“你是誰？”我問。
那邊傳來一聲輕笑。
“我是誰？我是他未婚妻。你又是誰？這么晚打電話過來。”
未婚妻。
顧言有未婚妻了。
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我……”我的喉嚨發干，“我是他公司的員工，有緊急工作匯報。”
這個借口很爛，我自己都覺得。
“工作？”女人似乎來了興趣，“什么工作需要三更半夜打電話？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蘇晴。”
“蘇晴……”她念著我的名字，“哦，我好像聽阿言提過你。項目部的一個組長，挺能干的，是嗎？”
她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聊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我……”
“行了，工作的事明天去公司找他說吧。別再打過來了。”
電話被掛斷了。
聽著手機里的忙音，我渾身發冷。
線索斷了。
我癱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像一個被遺棄的孩子。
周銘的絕情，父母的冷漠，顧言的失聯。
所有人都把我推向深淵。
我該怎么辦？
簽了字，帶著一個不知道父親是誰的孩子，拿著五十萬，然后呢？
我的人生就這么完了嗎？
不。
我不甘心。
嬰兒床里的孩子忽然哭了起來。
哭聲又細又弱，像一只小貓。
我回過神，爬起來，把他抱在懷里。
他餓了。
我笨拙地給他喂奶。
孩子的小嘴***，很有力。
溫熱的觸感從胸口傳來，一直暖到心里。
他慢慢停止了哭泣，又睡著了。
我看著他。
不管他是誰的孩子，他都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我不能不要他。
為了他，我也要撐下去。
我把孩子放回床上。
拿起那份離婚協議書。
我一頁一頁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