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她說：現在的教育我可不懂，別把孩子教壞了。
然后，她就興高采烈地跟著她的老年旅游團，出門玩了半個月。
我和周文斌湊錢買這套學區房，首付差五萬塊。
她說得斬釘截鐵：自己的小家自己過，我可沒錢。
第二天，她就給小姑子周文靜的兒子，包了一萬塊的升學紅包。
十年來的樁樁件件，像電影慢鏡頭一樣在我腦海里閃過。
那些委屈和心酸，早已被我打包，沉入了心底。
我以為，它們會永遠沉在那里，直到腐爛。
可今天，劉玉梅親手把它們又撈了上來。
她看著我，終于問出了那句核心問題。
攸然，我老了，你會照顧我嗎？
全桌死寂。
空氣仿佛凝固了。
樂樂的大眼睛看看我，又看看奶奶，小臉上滿是困惑。
周文斌的表情，已經不能用尷尬來形容，那是一種極度的窘迫。
他不停地給我使眼色，嘴唇微動，無聲地說著：媽開玩笑呢。
我看到了。
但我假裝沒看到。
我臉上的表情沒有變，甚至還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
在周文斌和劉玉梅緊張的注視下，我拿起公筷，夾了一塊燉得軟爛的雞肉，放進劉玉梅的碗里。
動作從容，姿態優雅。
就像一個孝順兒媳該有的樣子。
劉玉梅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得意。
周文斌也明顯松了口氣。
然后，我開口了。
媽，這事得問您兒子。
我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地落在他們耳中。
畢竟，您是**。
劉玉梅臉上的慈祥和得意，瞬間凝固，碎裂。
像一塊被打碎的假面。
周文斌剛剛放下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驚愕地看著我，仿佛不認識我一樣。
是啊。
十年了。
我一直是那個溫順的，隱忍的，顧全大局的許攸然。
他從沒見過我如此直接，如此鋒利的一面。
攸然！你怎么跟媽說話呢？周文斌急了，壓低聲音呵斥我。
我沒看他，目光依然落在婆婆那張由紅轉青，由青轉白的臉上。
我繼續微笑著，語氣甚至稱得上溫柔。
媽，您說對嗎？
法律上，贍養您，是文斌和文靜的責任。
我，沒有這個義務。
當然，如果您當年對我情至意盡，那我出于情分，自然會把您當親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