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說。"
阿銳走后，茶幾上擺著白天律師送來的檔案袋。
拆開，里面是一份合同。
《保密及競業協議》。
沈屹川委托法務團隊擬的，關鍵條款我看了三遍——
不得以任何形式透露沈屹川過去的商業信息及敏感內容。不得在相關領域從事工作，期限五年。
補償金：***三百萬整。
三百萬。
他上回吃的法餐，一瓶酒就二十萬。
翻到最后一頁，簽名筆跡凌厲，一筆沒猶豫。法務總監的備注寫著：「請姜遲女士三日內簽署，逾期將通過法律途徑處理。」
法律途徑。
當年老周的人拿著刀堵我的時候，他可沒提過法律途徑。
手機響了。又是那個號碼。
"姜遲姐姐，合同收到了吧？"
宋知妤的聲音永遠是那種不疾不徐的甜膩調子，像裹了一層糖的刀片。
"屹川不太好意思親自談，就讓我來了。三百萬，不少了。"
"我查過你名下的資產，夠你安安穩穩過很久了。"
"你查了我的資產？"
"嗯。"語氣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你沒有房產，***余額也不多。這些年賺的大半都投在屹川的項目上了吧？姐姐，我是真心替你覺得不值。"
"所以更該拿了錢，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對不對？"
我靠進沙發，天花板那盞壞燈還在閃。
"宋知妤，你今年多大？"
"二十六。"
"我二十六的時候，在幫沈屹川擦掉一個人的案底。那個人現在是他公司的財務總監。"
安靜了兩秒。
"姜遲姐姐，我不太懂你說的這些。但我覺得這恰恰說明，你在屹川身邊待太久了。他現在是企業家，不是江湖人。你那一套，不適合他了。"
"姜遲，我這輩子就跟著你了。你別丟下我。"
我按滅了手機屏幕。
摸出打火機，點著了那份合同的封面。
火舌從紙邊卷起，一頁一頁燒完，灰燼落在茶幾上，燙壞了一小塊漆面。
手機又亮。沈屹川。
簽了吧，對誰都好。別讓我為難。
我回了兩個字。
不簽。
三秒后來電，沒接。
又發：姜遲，三天。過期我找律師。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阿銳的電話又來了。
"姐，老邱那邊傳話。沈屹川準備動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