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室門外，叼著煙。
“老婆，要是這個孩子死了，我們去我哥家過繼一個。”
“這樣你就不用再受苦了?！?br>他說這話的時候就像問今天是星期幾。
我猛地抬頭，死死盯著他。
“你孩子生死未定，你就說過繼？”
他臉色閃過一絲不自然，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
“臉都青成那樣，還活得了嗎？”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直捅進我心里。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醫生滿臉焦急地沖過來。
“孩子大出血了，急需輸血！你們快去交錢買血！”
“多少錢？”
醫生愣了一下，似乎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可能……一萬塊?！?br>婆婆拉著老公轉頭就走。
“不治了，我們家哪拿得出一萬塊。”
醫生急忙攔住他們。
“可以輸血的，孩子是A*型血?！?br>老公腳步一頓，回頭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婆婆。
婆婆死死拽住他，眼睛瞪得溜圓：“不能獻！你上班那么累，獻了血身體垮了怎么辦？這個家誰撐著？”
她一邊說一邊使勁往后拽他，像是怕他被鬼拖走一樣。
老公抽回手，低下了頭，一個字都沒說。
醫生急了：“直系親屬不能獻血，需要家屬去找志愿者獻血……”
婆婆一聽“不能獻”，剛抬起來的腿又收了回來，當即往地上一坐，哭得凄凄慘慘。
“哎喲，我可憐的孫女喲，你沒這個福氣??！”
她哭得驚天動地，可一滴眼淚都沒有。
護士氣喘吁吁找到醫生。
“血庫的A*型血用完了！”
我一把擼起袖子，對著醫生說。
“抽我的。”
老公猛地拍下我的手，力氣大得我手臂一陣發麻。
“人家都說直系親屬不能獻血，你瘋了？想死??！”
我沒有看他，只是盯著醫生，嘴角慢慢勾起來。
“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是**啊?！?br>老公的臉一瞬間白了。
“你……你說什么？”
他的手還懸在半空，剛才拍我的那個姿勢僵在那里，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我慢慢把袖子放下來，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說，我不是**?！?br>走廊里的燈管閃了一下，發出細微的電流聲。
醫生愣在原地，看看我，又看看手術室的門，手里的化驗單微微發抖。
“那個孩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