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那盤清蒸魚放在桌上。
動作很慢。
“夏夏，訂婚快樂。”他的聲音很啞。
我看著他那副窮酸樣，心里的火燒得更旺。
我端起桌上一碗剛盛出來的熱湯。
滾燙的排骨湯。
直接潑在了林舟的手背上。
“別叫我名字！你讓我覺得惡心！”
湯汁順著他的手腕流進袖子里。
他的手背瞬間燙起了一**駭人的紅泡。
他一聲沒吭。
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只是慢慢把手背到身后。
我因為動作太大，脖子上戴著的那塊平安扣掉在了地上。
那是林舟很早以前在寺廟給我求的。
我不屑戴，但那天早上沒找到別的配飾就隨便掛上了。
林舟蹲下身。
用那只燙起泡的手，把平安扣撿起來。
在自己的衣服上仔細擦干凈。
輕輕放在桌角。
然后他轉過頭，看著沈浩。
“照顧好她。”
他轉過身，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包廂。
我當時跟朋友嘲笑他。
“像條喪家犬。”
現在我才知道。
那天他剛在工地摔斷了肋骨。
為了能遠遠看我一眼。
他求了酒店領班一整天，甚至把半個月的工資都給了領班，才混進那場訂婚宴。
他只是想親口跟我說一句訂婚快樂。
我卻用滾燙的熱湯潑他。
我把頭埋在膝蓋里。
像個瘋子一樣在天橋上號啕大哭。
哭得胃里一陣抽搐，吐出了一口黃水。
我對林舟做的事，比沈浩和趙蘭還要**。
他們是用刀子捅他的身體。
我是用刀子絞碎他的心。
我掏出手機。
點開沈浩的微信。
上面全是沈浩這些年給我轉賬的截圖。
“夏夏，這是給你買衣服的。”
“夏夏，這是***贍養費。”
每一筆轉賬背后，都是林舟流的血。
我擦干眼淚。
從地上站起來。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市中心醫院。”
5
五年前。
醫生告訴我，如果不馬上換腎，我活不過三個月。
沈浩握著我的手，在病床前發誓。
“夏夏，哪怕傾家蕩產，我也要治好你。”
半個月后，他告訴我，他花了一百萬在黑市買到了匹配的腎源。
手術很成功。
我出院那天，他單膝跪地向我求婚。
我感動得一塌糊涂，發誓要把這條命都交給他。
現在，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