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放下報紙，看了我一眼。

“你說什么？”

“我的藝考資格……什么時候能恢復？”

爸爸神色淡淡：“不急。”

“你現在身體和狀態都不好，先在家里養一陣子。”

我還是輕聲問：“那……還能恢復嗎？”

媽媽連忙接過話：“能的。”

“你先別想太多，把身體養好。”

林陽嗤了一聲：“你都這樣了，還惦記**？”

爸爸顯然也不愿意再談這件事，直接把報紙重新攤開。

“先吃飯。”

“以后再說。”

那頓早飯，我還是坐了下來。

媽媽給我盛了一小碗粥，小心翼翼地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盯著那一點熱氣看了很久，才慢慢拿起勺子。

還是沒有胃口，還是惡心。

可這一次，我咬著牙，一點點把那口粥咽了下去。

媽媽看著我，眼睛一下紅了。

她大概以為，我終于又聽話了。

吃完飯以后，我回到房間重新打開畫本。

窗外的光落進來，照在紙頁上。

我低頭繼續畫杜夢的臉，手還是抖，可比昨晚穩了一點。

媽媽從廚房出來，看見我的畫本，愣了很久。

“昭昭。”

我抬頭：“怎么了？”

她遲疑地問：

“你最近……是不是在和誰打電話？”

我指尖一僵。

“昨晚媽媽路過你門口，聽見你在說話。”

“可我進去的時候，那電話明明沒有插線。”

我張了張口，卻一句解釋都說不出來。

因為我自己也知道，那電話是壞的。

媽媽看著我，眼里的擔心一點點漫上來。

“昭昭，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訴媽媽。”

“你別嚇媽媽。”

我低著頭，沒有說話。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最后只是輕輕關上了門。

那天傍晚，爸爸回家比平時早。

我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客廳里傳來他壓低的聲音。

“她最近越來越不對勁了。”

媽**聲音發緊：

“可她這兩天明明像是好了點……”

“好？”爸爸像是冷笑了一聲，“一個人對著壞掉的電話說話，還抱著畫本不肯放，這叫好了？”

“從今天開始，把她房間里的舊電話和畫本都收走。”

我站在樓梯拐角，后背一點點發涼。

原來在爸爸眼里，我不是在慢慢變好。

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發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