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鎮上六七萬就能搞定。”
逢年過節，我給***紅包從沒斷過。
最開始兩千，后來五千，這兩年一萬。
我給大伯家、二姑家、三叔家的孩子也都包紅包。
五百、八百、一千，視年齡而定。
他們給我的呢？
從我上大學開始，就再也沒收到過一分錢。
“你都大了，不用給紅包了。”
“你一個人，又沒孩子。”
“你掙得比我們都多。”
這些年我幫襯親戚的錢，我算過。
借出去沒還的，三萬。
幫忙省下的，至少五萬。
逢年過節的禮金紅包，加起來七萬多。
十五萬。
換來的是什么？
換來大伯母一句“你去小孩那桌坐”。
我有時候想，我圖什么呢？
圖這些親戚年夜飯的時候多給我夾一筷子菜？
圖他們問一句“晚晚最近過得怎么樣”？
都沒有。
從來沒有。
3.
這次聚餐是大伯提出來的。
上個月奶奶過八十大壽，大伯說要給奶奶補辦一場。
“全家人聚一聚，熱鬧熱鬧。”
然后他打電話給我。
“晚晚啊，你在省城上班，見過世面。你幫著訂個餐廳，檔次高一點的。”
我說好。
隔了兩天，大伯又打來電話。
“對了，訂餐的錢你先墊上，回頭大家一起AA。”
我說好。
可是從訂餐到現在，沒有任何人問過我那頓飯多少錢。
我定的是市里最好的酒店，一個大包廂。
菜是我選的，酒是我訂的。
12888，全款預付。
出發前一天，大伯在家族群里發了消息。
“明天中午十一點半，XX酒店，晚晚訂的，大家準時到。”
底下一串回復。
“好的好的。”
“晚晚能干。”
“到時候見。”
沒有一個人問多少錢，沒有一個人說要轉賬。
我看著那些消息，想笑又笑不出來。
到了酒店，我提前半小時到，確認菜單，檢查包廂，叮囑服務員上菜順序。
親戚們陸陸續續來了。
大伯大伯母進門就坐了主桌的主位。
二姑二姑父挨著他們坐。
三叔三嬸也落了座。
表哥林浩帶著老婆孩子，占了次桌最好的位置。
二姑家的兩個孩子，三叔家的堂弟，也都坐了次桌。
沒有人問我坐哪。
直到所有人都坐定了，大伯母才像是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