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筷子懸在半空，夾著的鮑魚掉回了盤子里。
二姑的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表哥林浩手里的酒杯停在嘴邊，忘了喝。
我看著他們的表情。
看著那些平時對我愛答不理的臉。
“怎么了？”
我的聲音很平靜。
“12888，這頓飯的錢，是我付的。”
我掃了一眼主桌的每一個人。
“你們剛才敬酒，敬了一圈，好像忘了敬我。”
我笑了一下。
“畢竟我坐小孩桌嘛，看不見正常。”
5.
大伯母第一個反應過來。
“晚晚，你這是什么意思？”
她放下筷子，臉上的笑容有些僵。
“大家都是親戚，吃個飯還計較這個？”
我沒坐下。
“大伯母，我沒計較。”
我的聲音很平靜。
“我只是想問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這頓飯12888，大伯當初說大家一起AA。現(xiàn)在菜也上齊了，酒也喝了——AA的錢，什么時候轉(zhuǎn)給我？”
包廂里更安靜了。
大伯母的臉色變了。
“你這孩子，說這話就見外了。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打斷她。
“一家人是什么意思？”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
“大伯母，我給您念幾筆賬。”
“三年前，二姑家借的三萬塊，到現(xiàn)在沒還。”
二姑的臉色變了。
“兩年前，我?guī)捅砀鐑?nèi)推工作，改了三遍簡歷，找了三個部門的HR。表哥入職之后請我吃飯，那頓飯還是我買的單。”
林浩的酒杯終于放下了。
“一年半前，三叔家裝修，我找朋友打了八折，省了兩萬多。三叔三嬸一句謝謝都沒正經(jīng)說。”
三叔三嬸對視了一眼，都沒吭聲。
“這些年逢年過節(jié)，紅包禮金，我出了多少，你們給過我多少，大家心里有數(shù)。”
我收起手機。
“所以大伯母，您說的‘一家人’，是哪種一家人？”
大伯母的嘴張了張，說不出話。
“是那種我該出錢出力的時候是一家人，我坐下來吃飯的時候就是小孩桌的一家人？”
“是那種大伯家表哥升職要慶祝、二姑家買車要恭喜、三叔家裝修要幫忙，輪到我的時候連坐主桌的資格都沒有的一家人？”
我看著大伯母的眼睛。
“您剛才說，小輩坐小孩桌是規(guī)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