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似的，轉頭看我。
“晚晚，你去那邊小孩那桌坐。”
我站在包廂門口，手里還拿著服務員剛給的確認單。
小孩那桌。
四個小學生，最大的十歲，最小的五歲。
和三十二歲的我。
“小輩坐小孩桌是規矩。”大伯母補了一句，“你還沒結婚嘛，跟孩子們熱鬧熱鬧。”
我看了她一眼。
她已經轉過頭去，招呼服務員上茶了。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十五萬的付出，十二年的幫忙。
換來的是一張矮半截的小孩桌。
和一句“你一個人”。
我攥著那張確認單，指節發白。
好。
今天把話說清楚，也好。
我笑了一下，走向那張小孩桌，坐了下來。
4.
菜一道一道上來。
龍蝦、鮑魚、帝王蟹，都是我選的。
小孩桌只分到了邊角料。
孩子們不懂事，鬧鬧哄哄地搶糖醋排骨。
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喝著白開水，看著主桌的推杯換盞。
敬酒開始了。
大伯端起酒杯站起來。
“今天是咱媽八十大壽補辦的家宴，來，大家先敬咱媽一杯！”
所有人都站起來了。
除了我。
因為沒人叫我。
小孩桌太矮，站起來也夠不著主桌的高度。
我坐在原位，看著他們舉杯，碰杯，一飲而盡。
第二輪敬酒，大伯敬二姑二姑父。
“美華，這些年你也辛苦了。”
第三輪，大伯敬三叔三嬸。
“老三，超市生意還好吧？”
**輪，大伯敬表哥表嫂。
“浩子，爭取今年再升一級啊。”
沒有人敬我。
沒有人轉向小孩桌那個方向。
我甚至懷疑他們忘了我也在這個包廂里。
第五輪敬酒結束，服務員進來了。
她手里拿著賬單，目光在包廂里掃了一圈。
“請問哪位是林晚女士？”
全場安靜了一秒。
大伯母愣了一下：“什么事？”
服務員禮貌地笑著：“林晚女士預定的包廂，菜品已全部上齊。確認一下，總共12888元，現在結賬還是飯后結賬？”
包廂里安靜了。
徹底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小孩桌。
轉向了坐在矮桌邊上、手里端著白開水的我。
我放下杯子，站起來。
“飯后結吧。”
服務員點點頭，走了。
沒有人說話。
大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