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陽光照進來，卻沒有半分暖意。
那四個字，從我嘴里說出來。
輕飄飄的，卻帶著決絕的重量。
“我們，離婚吧。”
03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死寂。
周銘大概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我說，我們離婚。”
我重復了一遍，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
“沈芋，你別鬧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慌亂。
“我沒鬧。”
“周銘，我累了。”
“我現在就回家收拾東西，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他再打過來，我沒有接。
直接拉黑。
世界清凈了。
我叫了一輛車，回到我們在這個縣城買的房子。
房子不大，是我結婚前買的。
周銘看不上，覺得太小，太偏。
但這里，是我的根。
我打開門，屋子里一股塵封的味道。
我沒有開燈，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然后，我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
我的衣服，我的書，我的一些私人物品。
至于這個家里的其他東西。
那些我們一起挑選的家具。
那些他買給我的擺件。
我一樣都不想帶走。
收拾到半夜，兩個行李箱就裝滿了。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空蕩蕩的茶幾。
想起了剛結婚那會兒。
我們也是坐在這里，規劃著未來。
他說，要努力工作，換個大房子。
他說，要帶我環游世界。
他說，**我一輩子。
現在想來，真是諷刺。
天亮了。
我沒有睡，也不覺得困。
我找出一張紙，一支筆。
開始寫離婚協議。
財產分割很簡單。
婚后我們共同買的那套市區的房子，歸他。
車子，歸他。
存款，一人一半。
我只要求，他把他名下那部分婚后財產的折價，一次性付給我。
我凈身出戶。
我什么都不要，只想快點離開這個讓我惡心的人。
寫完，簽名，按上手印。
我拍了張照片，用微信小號發給了他。
然后留言。
“協議內容，沒意見的話，明天準時到。”
做完這一切，我打車去了民政局。
時間還早，還沒開門。
我就在門口的長椅上坐著等。
春天的早晨，還是有些涼。
我抱著手臂，看著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他們臉上，有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