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上，打開了他昨晚那條還貸短信的截圖。
月供三千五。
不是我們家的房貸。
那是哪套房？
誰住在里面？
我打開外***，點了一份八塊錢的米粉。吃了半碗，剩下的倒了。
然后我從柜子最底層翻出一個鐵盒子。
鐵盒子里裝著我記了十年的賬本。
超市收銀員的職業病——每一筆進出，我都記。
我翻開第一頁。
上面寫著：2014年10月，嫁妝320000元，存入陶軍尾號3371賬戶。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翻到最后一頁。
2024年9月，本月家用支出：3280元。本月我的工資：3650元。本月交月供：2000元。本月結余：370元。
三百七十塊。
我結婚第十年，每個月剩三百七十塊。
2.
我媽當年為了湊這三十二萬嫁妝，把住了二十年的老房子賣了。
“芳芳，媽給你攢了一輩子了。”
過戶那天，我媽在房管局簽完字，手一直在抖。
二十四萬。
不夠，還差八萬。
我媽跟三個親戚借的。
大舅借了三萬，說“芳芳嫁得好我們放心”。
二姨借了三萬，從存折里取的，存折都翻毛邊了。
小姨借了兩萬，是她擺早餐攤攢的。
“夠了。”我媽把錢點了三遍，裝進一個紅包里。
婚禮上，陶軍**接過紅包的時候，笑得合不攏嘴。
“親家，一家人了，不說兩家話。”
我媽嘴唇動了一下，沒說什么。
回去的路上，我媽打電話給我。
“芳芳，他對你好不好？”
“挺好的，媽。”
她沉默了一會兒。
“那就好。”
后來那八萬塊借款，我媽用退休金還了三年。
她退休金一個月兩千六。
三年。
我結婚后的日子是這樣過的——
洗發水用超市自有品牌的，9塊9一大瓶。
他用的洗發水，四十多塊。
“你頭發短，用那個夠了。”
我沒說什么。
午飯我帶前一天的剩菜。保溫袋用了六年，拉鏈壞了，用皮筋箍著。
同事問我怎么不在食堂吃。
“省點唄。”
他每周至少兩頓在外面吃，說是陪客戶。
“做生意的，飯局少不了。”
一頓三四百。
有一年冬天，我想買件羽絨服，商場打折，二百八。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