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簽字，我給你十萬，算是補償。”
十萬。
我五年的青春，一個未出世的孩子，就值十萬。
劉菲菲在一旁嬌滴滴地開口：“建軍，你別這樣跟曉月姐說話，她心里肯定不好受。曉月姐，你就成全我們吧，孩子不能沒有爸爸?！?br>她每一句話都像一把軟刀子，插在我心上最柔軟的地方。
我渾身發抖，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就在我幾乎要崩潰的時候，大門“咔噠”一聲，開了。
一個穿著藏青色中式盤扣上衣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我的婆婆，許鳳英。
她手里提著一個菜籃子，看到客廳里劍拔弩張的三人，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場與她無關的鬧劇。
**軍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迎了上去。
“媽，你回來得正好！王曉月她發瘋，要打菲菲！”
劉菲菲也立刻換上一副受驚小白兔的表情，眼眶紅紅地躲在**軍身后，怯生生地叫了一聲：“阿姨……”
我以為，接下來將是婆婆對我****般的指責。
畢竟，在她的世界里，兒子和孫子，永遠是第一位的。
然而，許鳳英只是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然后將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她的眼神很復雜，有審視，有探究，卻沒有我預想中的憤怒。
她將菜籃子放在玄關的柜子上，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到客廳中央。
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每一下，都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她沒有看她的寶貝兒子，也沒有看那個大著肚子的女人，而是徑直走到我面前。
“哭了？”
她的聲音很冷，聽不出情緒。
我倔強地仰起頭，不想讓她看到我的狼狽。
眼淚卻不爭氣地在眼眶里打轉。
許鳳英看著我，忽然伸出手，不是打我，也不是扶我，而是從茶幾上抽出一張紙巾，塞進我手里。
“擦擦，像什么樣子。”
然后，她才轉過身，正眼看向**軍和劉菲菲。
她的目光落在劉菲菲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停留了足足有十秒。
就在我以為她要大發雷霆的時候，她的嘴角，竟然緩緩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六個月了？”她問。
劉菲菲下意識地點點頭。
“男孩女孩，查了嗎？”
“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