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那一刻我覺得，這個家里至少還有婆婆是真心對我好的。
我端起碗。
把湯喝了。
一滴不剩。
2.
第五年，我開始吃中藥。
是婆婆帶我去的。
一個老中醫(yī)，在城西的巷子里，據(jù)說專治不孕。
婆婆每周陪我去一次。
掛號、等位、抓藥，全是她張羅。
中藥很苦。
苦到我想吐。
婆婆就在藥里加兩顆紅棗。
“忍忍，喝完就好了。”
我忍著。
一喝就是八個月。
每天兩碗，早晚各一。
除了中藥，婆婆還在網(wǎng)上搜了各種偏方。
黑豆?jié){，每天早上打一杯。
葉酸，每天一片。
艾葉泡腳，每晚一盆。
她比我還上心。
有一次我實(shí)在受不了，說：“媽，要不……再等等？”
她看著我。
“等什么？你今年三十一了。”
她的語氣很平靜。
“女人過了三十五就是高齡產(chǎn)婦。”
“我不是催你。我是心疼你。”
我張了張嘴。
好像也沒什么好反駁的。
她說得對。
她是為我好。
那段時間，我每天的生活就是：上班、喝中藥、吃葉酸、泡腳、等**。
每個月來**的那天，是我最難受的時候。
又失敗了。
婆婆會嘆口氣，然后說：“沒事，下個月再試。”
趙明遠(yuǎn)呢？
他什么都沒說。
不催我，也不安慰我。
好像這件事跟他沒關(guān)系。
是我一個人的事。
我的肚子，我的中藥，我的問題。
有一次我忍不住問他：“你就不著急？”
他看著手機(jī)：“急什么？我媽不是帶你在看嗎？”
然后繼續(xù)刷短視頻。
我看著他。
忽然覺得很累。
但我沒說什么。
因?yàn)槠牌胚€在廚房給我煲湯。
鯽魚湯。
據(jù)說有助于懷孕。
她端出來的時候，碗里還飄著枸杞。
“趁熱喝。”
我喝了。
和過去五年的每一天一樣。
3.
真正讓我崩潰的，不是懷不上。
是那些話。
趙明遠(yuǎn)的大伯母，那個滿月酒上笑話我的女人，逢年過節(jié)必定問一句。
“蘇晚，還沒動靜啊？”
“是不是該去大醫(yī)院查查？小診所能查出什么？”
“我跟你說，我認(rèn)識一個老中醫(yī)——”
“你年紀(jì)不小了，再拖就來不及了。”
每一句都帶著笑。
每一句都像刀子。
婆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