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血四百毫升救了他媽,他跪謝的是涂掉我名字的那個人
拉上行李箱拉鏈的那一刻,裴時晏回來了。
他是匆忙趕回來的,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領帶也扯得松松垮垮。
看到我放在客廳中央的行李箱,他的眉頭皺一下。
“你來真的?”
他走到我面前,目光盯著那個箱子。
“葉棠,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說了,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我平靜地重復了一遍。
“為了一個**遺妝,你要跟我離婚?”
他氣極反笑,指著自己的胸口。
“葉棠,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誰死皮賴臉地要嫁給我?”
“是誰在我媽病床前發誓,會一輩子照顧我?”
“現在媽剛走,你就要拍拍**走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突然覺得他好陌生。
“裴時晏。”我叫他的名字。
“****的時候,是誰沒日沒夜地守在醫院?”
“是誰到處托關系找特效藥?”
“又是誰,在你們裴家最艱難的時候,把所有的積蓄都拿出來填補醫藥費的窟窿?”
我一步步逼近他,聲音微微發抖。
“是姜雪嗎?”
裴時晏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那些都是你自愿的。而且,姜雪獻了四百毫升的血,那是救命的恩情。你出點錢怎么了?”
我笑了。
“好一個救命的恩情。”
我點點頭,不再與他爭辯。
“既然你覺得她恩重如山,那你就用你的下半輩子去報答她吧。”
我拖起行李箱,往門外走。
裴時晏按住門框,擋住了我的去路。
“你今天哪也不許去。”
他咬著牙,語氣狠厲。
“姜雪在靈堂暈倒了。醫生說她過度勞累,加上當年獻血傷了底子,現在身體很虛弱。”
“你現在就跟我回醫院,去給她道個歉,把這幾天欠下的陪護補上。”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讓我去伺候她?”
“這是你欠她的。”裴時晏冷厲地說。
“如果不是因為她救了媽,你連嫁進裴家的機會都沒有。現在她病了,你照顧她也是理所應當。”
我看著他那張自以為是的臉,覺得很惡心。
“滾開。”
我吐出兩個字。
“葉棠!”
裴時晏徹底怒了,他伸手想去奪我的行李箱。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醫院打來的。
他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了。
“什么?姜雪又**了?我馬上過來!”
他掛斷電話,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葉棠,我警告你,如果姜雪有什么三長兩短,我絕不會放過你。”
說完,他摔門而去。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聽著他急促下樓的腳步聲。
心里的最后一絲留戀,也隨著這關門聲,徹底灰飛煙滅。
3
第二天,我準時出現在民政局門口。
依然沒有他的人影。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他的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有事快說,姜雪正在做檢查。”
裴時晏壓低了的溫柔安撫聲。
“別怕,有我在。”
這句話是對姜雪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