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停了。
屋子里，再次陷入死寂，死寂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越來越沉，像是要從胸口跳出來。
我不敢回頭，拼盡全力擰開門鎖，沖了出去。樓道里的燈一閃一閃，忽明忽暗，墻壁上布滿了黑色的污漬，像是血跡，又像是霉斑，用手一摸，黏糊糊的，還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我沿著樓梯拼命往下跑，每跑一步，都能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沒有聲音，只有一種冰冷的氣息，緊緊跟著我，甩都甩不掉，像是有什么東西，就貼在我的后背上。
跑到一樓門口，我猛地撞進一個冰冷的懷抱里。
是住在二樓的張婆婆，一個頭發花白、眼神詭異的老**。她每天都坐在樓道口，手里拿著一串佛珠，念念有詞，看到我的時候，從來不會笑，只會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此刻，她穿著一身黑色的壽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雙手冰涼，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胳膊捏碎，指甲深深嵌進我的皮肉里，疼得我渾身發抖。
“姑娘，跑什么？”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帶著一股腐朽的氣息，“她在找你，你跑不掉的。”
“里、里面有東西！鏡子里有個無臉鬼！”我顫抖著，想掙脫她的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她要殺我，她要抓我！”
張婆婆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眼神里的憐憫，變得越來越濃，像是在看一個即將赴死的獵物：“無臉鬼？那是蘇念啊……她死得慘，不甘心，一直在找自己的臉，一直在找替死鬼。你住了她的屋子，碰了她的梳子，她自然要找你要。”
“蘇念？替死鬼？”我渾身一僵，“她是誰？她為什么會死在這里？”
張婆婆沒有回答我，只是慢慢松開我的胳膊，轉身走進樓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臨走前，她留下一句冰冷的話，飄在夜風中，字字刺骨：“午夜十二點，梳頭索命。今晚，她不會放過你的。”
我跌坐在門口，渾身冷汗淋漓，冷風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我看著四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仿佛能看到那個無臉女人，正趴在窗臺上，靜靜地盯著我，手里還拿著那把缺齒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