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前夕,我發現自己是惡毒女配
訂禮前夕,我眼前突然出現一行行彈幕。
“男主怎么就要跟惡毒女配結婚了!”
“惡毒女配只會挾恩圖報,趕緊滾開給我們女主寶寶讓位!”
“就是,不被愛的才是**!這個臭**快點跟男主**婚約!”
“就算惡毒女配跟男主結婚了,也只能獨守空房,我們妹寶一撒嬌,男主不就屁顛屁顛地跑過去了?”
我突然想起,剛剛正在陪我輸液的宋成言,接了一個電話,突然跑出去,只留下一句話:
“怡宋,你好好休息,我忙完工作再回來陪你”
我不死心,給宋成言打視頻電話。
良久,視頻終于接通。
視頻里,傳來女人**的的**。
柔若無骨的女人手和指節突出的手十指相扣。
兩只手各戴了一個素圈戒指。
我盯著那對戒指許久。
是我攢了一年的工資。
親自挑選的訂婚戒指。
內圈刻有我和宋成言的名字。
1
彈幕瘋狂滾動。
“男主和妹寶好甜!霸道總裁X甜妹秘書!我大吃特吃!”
“少女酸澀的暗戀和年上的溫柔霸道,仙品!”
“妹寶初入社會,就敢大膽追夫,真的好棒!”
我盯著視頻里那對戒指。
翻來覆去地看。
那對戒指是我加了一年的班,為了拿下更多的項目,每天工作到凌晨,終于攢下的三十萬買的獨一無二的對戒。
每一次,我深夜在書房加班時,宋成言都會給我地上一杯熱牛奶,從身后輕輕摟住我的腰。
“怡宋,你不需要這么拼的......”
我回吻他。
“可是我想給你最好的。”
他就坐在我的身旁,一邊處理公司事務,一邊等我。
到現在,訂婚時我和他戴著那對戒指,十指相扣的照片,還擺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
只是后來,宋成言和我說我的那枚戒指,被保潔阿姨弄丟了。
我天真地信以為真,哭了許久。
宋成言溫柔地摟住我,親親吻去我眼角的淚水。
他說:
“怡宋,別哭了,過兩天,我去給你定制一枚新的戒指,一定比這個更好。”
原來那枚戒指沒有丟,只是戴在了另外一個女人手上。
我掛斷電話。
坐在陽臺臺上,看著路上被疾風驟雨打落的一地殘花。
嗡。
手機突然收到一條短信,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
內容只有一條錄音和一個定位。
“楚楚,晚上八點,雅居會所,我帶你見見我的朋友們。”
“定位:雅居會所。”
雖然錄音讓他的聲音有些失真,但我還是聽出來了,這就是每天在我耳邊說著溫柔情話的宋成言。
彈幕突然激動起來。
“男主終于要把女主寶寶介紹給自己的兄弟了!”
“男主的兄弟們早就知道他不愛惡毒女配了,跟她結婚不過是因為***臨終遺言罷了。”
“男主果然最愛的還是我們妹寶,女配生病又怎么樣,還不是妹寶一句話就勾走了。”
如山的鐵證擺在我面前。
我親自買的戒指。
他說話的錄音。
可是我還是不敢相信,那個人,是宋成言。
鬼使神差地,我拔出輸液的針頭,拿上車鑰匙,換鞋下樓,驅車直奔雅居會所。
七點鐘,我就到了雅居會所。
前臺問我找誰,我報了宋成言的名字跟號碼。
彈幕震驚,突然瘋狂刷屏。
“惡毒女配怎么知道男主跟妹寶要來這里啊?”
“惡毒女配不會鬧得妹寶下不來臺吧?男主可一定要護著妹寶啊!”
“鬧起來剛好,直接撕毀婚約,跟妹寶訂婚,不也美滋滋!”
前臺帶著我去了包廂。
我忍著鼻腔的酸澀,站在包廂門口,包廂門沒關嚴。
“言哥你這次認真的啊?真喜歡上那小秘書了?”
“放尊重點,叫嫂子。”
“楚楚她單純,等會兒見了她不要亂說話。”
“一定一定!”
包廂里笑成一片,突然有人遲疑開口。
“言哥,那你那個未婚妻呢?”
包廂里沉默片刻,有人趕緊開口。
“那不過是言哥迫于救命之恩娶的擺設。”
“就是就是,言哥最愛的肯定還是咱們嫂子了!”
“如果不是那個保鏢救了言哥一命,她連見言哥一面的資格都沒有。”
我攥緊手,眼眶漸漸變紅。
期待著宋成言反駁他們。
他一定會的!
高中那會兒,有同學看我是孤兒,故意霸凌我,把我拖到角落毆打。
他發現后,二話不說,給校長打了個電話。
從此,我再也沒見過那些同學。
晚上,他紅著眼眶,心疼地給我包扎傷口。
“以后誰欺負你,我弄死誰!”
他一定會的。
一定會像從前那樣保護我的!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宋成言點燃一根煙,深吸一口。
“雖然事實如此。”
他將煙按滅在煙灰缸,語氣輕飄飄的,仿佛在提什么不值一提的事。
他頓了頓又開口。
“不過,你們也別當著她的亂說,她這個人心理脆弱得很。”
有人起哄。
“呦,相處這么多年,言哥處出感情來了?”
宋成言輕笑一聲。
“什么感情?”
“我只是把她當妹妹。”
“更何況,她爸對我有救命,我媽臨終前也讓我好好照顧她,我娶她,養著她,是我應該做的。”
“就當養個貓狗,不過添雙筷子的事。”
包廂里又是一陣哄笑。
彈幕也在瘋狂嘲笑。
“女配終于發現了!男主根本不愛她!”
“惡毒女配,識相的就趕緊滾啊!不要打擾男主跟我們妹寶甜甜蜜蜜了!”
“雖然男主追妻***也很爽,但我還是舍不得女主發現自己是**,嗚嗚嗚嗚。”
我站在門口,十指攥得發白,眼淚終于控制不住斷線似的落下。
深吸一口氣,我猛地推開包廂門。
所有人都看向我,神色各異。
宋成言看到我愣了一瞬。
“怡宋,你怎么在這?”
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我看了他半晌,蒼白著一張臉,終于扯出一個自嘲的笑。
“宋成言,我是什么貓狗嗎?”
他起身,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可我等了許久,還是沒等來他的解釋。
胸中一股怒火夾雜著苦澀噴涌而出,我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朝他吼道:
“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個仗著我爸對你有恩,死皮賴臉粘著你的女人?”
他看著我,片刻之后,長嘆一口氣,皺著眉,眼里流露出一絲厭煩。
他又點燃一根煙,深吸一口,坐回主位,不再看我。
指尖的煙燒了半截,煙灰遲遲沒有抖落。
3
有人輕輕提醒他。
“言哥,馬上八點了。”
他“嗯”了一聲,將煙灰抖落,把煙掐滅,擰著眉看向我。
“怡宋,我照顧你是**和我**遺言。”
“明天的訂婚宴會正常舉行,我的妻子也只會是你。”
“其他的,你就不要鬧了。”
我看著他這副陌生的模樣,還想說些什么。
他皺眉看向我蒼白的嘴唇,和手背上的淤青。
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大衣,披到我身上。
又將圍巾圍在我的脖子上。
一如從前那樣對我溫柔。
我抬頭看著他。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他將我推出包廂。
“你先回去吧。”
他的聲音低了些。
“身體還沒好,明天訂婚,好好休息一下。”
我紅著眼眶,定定地站在門口,死死盯著他的臉,眼淚無聲地滴落在地上。
期待著他曾經對我愛戀的眼神再次出現。
期待著他從前對我的溫柔再次出現。
可是沒有。
我等到的只有他的驅逐。
他緊皺著眉,吩咐保鏢。
“把怡宋送回醫院,別讓她受涼了。”
見我不動,宋成言眼神冷了下來。
“還愣著干什么?”
保鏢立刻拉著我的手,拖拽著我離開。
被拽出雅居會所的時候。
門口進來一個嬌俏的小姑娘。
她手機上掛著一個流麻吊墜,里面是一張和宋成言幸福擁吻的照片。
擦肩而過時,她笑著朝我看了一眼,眼中帶著得意。
快得仿佛是我的錯覺。
她沖上去,跳進宋成言的懷里,笑的**幸福。
“成言!”
宋成言接住她,抱著她轉了個圈,笑得十分開懷。
他都多久沒有這樣對我笑過了?
被送進車里,我再見窺探不到他們的幸福。
我看著后視鏡里的自己。
眼眶紅腫,頭發凌亂,鼻涕眼淚在臉上糊的到處都是。
真狼狽啊。
回到醫院,我脫掉外套,靜靜靠在病床上,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雨。
冰冷的藥液流入靜脈,我的眼皮也越來越沉。
再醒來時,我的暈頭轉向,眼皮像是被石頭壓著睜不開,喉嚨里好像刀劈火燒。
我掙扎著摸了一下額頭。
好燙。
又發燒了嗎?
不一會我又沉沉睡去。
夢里我似乎回到了剛認識他的時候。
第一次見他,是我爸葬禮之后,我被帶到宋家。
他看著我的眼神復雜,似乎有愧疚、憐惜、悲傷......
太多太多,我看不懂的情緒。
他像哥哥一樣,伸出手,從管家手里接過我。
“別怕,從今以后,我來保護你。”
我生病,他第一時間就會趕回來,不眠不休地照顧我。
我生日,他會提前很久給我籌備生日禮物。
他十八歲生日時,在生日宴上鄭重其事地許了個愿,我問了好多回,他都不說。
后來,他向我求婚時,他說:
“十八歲,我許的愿望是,希望我和怡宋能夠一直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畫面一轉,變成了我爸為了救他,替他擋了一個**,瞪大著雙眼,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我想要伸手去將我爸的眼閉上,卻怎么也觸碰不到他,只能不停地哭著跑向他。
我在夢里哭得聲嘶力竭。
突然****響了,將我從噩夢中喚醒。
我看了一眼屏幕,是宋成言。
接通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黏膩的水聲,女人的**和男人的喘氣聲。
4
一聲一聲傳入我的耳中。
我抓著手機的手忍不住松開,大顆大顆的眼淚控制不住地滾落下來,枕頭濕了一片。
不知道這通電話持續了多久。
那邊傳來宋成言的聲音。
“調皮,怎么做的時候還讓別人聽電話?”
“人家就是想找找刺激嘛。你不是也很喜歡!”
“不好意思,按錯了。”
接著就是電話掛斷的忙音。
我看著天花板,劇烈的悲傷從心頭涌上。
我死死咬著嘴唇小聲抽泣,慢慢地,哭聲越來越大。
胸口不正常地劇烈起伏,手指控制不住地痙攣。
眼前一片漆黑。
一雙手捂住我的口鼻,我終于能夠呼吸。
胃里一陣翻涌。
我撐著床邊,劇烈嘔吐。
滿地狼藉。
眼前紅藍一片,看不清東西。
耳邊又響起****的聲音。
我忍不住又干嘔了幾下,卻吐無可吐。
彈幕在眼前瘋狂刷屏。
“男主好寵溺妹寶哦,明知道她是故意打電話刺激惡毒女配,還縱容妹寶!”
原來,我甚至只配做他們情趣中的一環嗎?
那我到底算什么?
我在床邊嘔到吐出一口血,眼前一黑,又昏了過去。
再睜眼。
我還在那張病床上,冰涼的手被一只溫熱的大手握住。
我看過去。
是宋成言。
他見我醒了,趕緊起身,摸了摸我的額頭。
“不發燒了。”
然后又按響呼叫按鈕,叫來醫生替我檢查。
仿佛昨天晚上的事從未發生過一樣。”
我喉嚨又干又澀,張了張嘴,半天只發出一點氣聲。
他皺著眉,握著我的手,長嘆一口氣。
“怡宋,你怎么把自己弄得這么狼狽?”
“昨天不說已經好很多了嗎?”
“你的身體成了這樣,訂婚宴只有取消了。”
突然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那道昨晚那道嬌俏的身影,穿著一身職業裝氣沖沖地走進來。
抬手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你敢勾引我老公!”
宋成言把顧楚楚拉進懷里拘住。
“楚楚,你怎么來了?”
顧楚楚滿臉憤怒地看著宋成言,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如果不是我朋友告訴我,查房的時候看到,我到現在都被你蒙在鼓里,你居然背著我在外面有了**?”
宋成言抓住她的手親了親。
“楚楚,你聽我解釋。”
顧楚楚掙開她,沖到我病床上,騎在我身上,對著我就是左右開弓。
“**,有媽生沒媽教,還敢搶別人的男人?”
“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彈幕一片狂喜。
“妹寶干得好!對這種**,就要狠狠揍她!”
“可是明明是女配先和男主談戀愛的吧......”
爹媽死絕了......
沒錯......
我媽生下我就死了。
我爸死在**下。
我被她打得兩眼發黑,耳朵嗡鳴,喘不過氣。
隱隱聽到宋成言的聲音。
“顧楚楚,你瘋了?”
顧楚楚的聲音忽遠忽近。
“她搶我老公,我沒把她丟外面扒干凈都是我仁慈!”
“她這會兒還病著,你別無理取鬧了!”
“裝個樣子,誰還不會了?我是醫生,我能看不出來真病假病?”
聲音漸漸聽不分清。
頭也昏昏沉沉。
昏過去之前,好像有人輕輕用冰袋按住我紅腫滾燙的臉頰。
5
再醒來時,病房里只剩我一個人。
好像昨天被顧楚楚抓奸的鬧劇只是一場噩夢。
只有臉上的痛意提醒我,那是真的。
突然門外傳來議論聲。
“那就是那個搶顧醫生未婚夫的**啊?”
“真是不要臉,聽說**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不過仗著自己救了那個男的一命,就威脅人家娶自己的女兒。”
“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彈幕上躥下跳。
“哈哈,看女配囂張什么,妹寶這么一鬧,現在整個醫院都知道她是三了!”
“就看我們妹寶接下來怎么讓她徹底社死吧!”
“咱們女主可不是嬌滴滴的女王,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突然病房門被打開,一個裝扮非常網紅的男人,舉著一個手機,就懟了進來。
他把手機懟到我臉上,笑得充滿惡意,語速飛快。
“家人們,快看!我找到那個不要臉的**了!”
“她現在還躺在這兒裝死!”
“想要知道這個**叫什么的家人給主播點點贊,點贊點到一千萬,給家人們揭曉她的名字!”
“還差一百萬了!”
“這位**女士,我幫家人們問問你。**當年是不是故意找死啊!就是想賴上人家?”
“你跟**是不是都是為了錢才接近有錢人的啊?”
他的聲音好吵,好吵。
吵得我心臟狂跳,耳朵嗡鳴,頭痛欲裂。
“走開,走開!”
我胡亂地揮手。
扎在血管上的針,被掙脫。
手背上滋出血跡。
我把枕頭被子一股腦地朝那個男人身上扔。
不一會兒又沖進來一個女人。
她義憤填膺地把我按在低床上。
“**還敢反抗?太不要臉了!就是沒爹媽教的**才會做這種事!”
“沒爹媽教,就讓正義人士來教教你道理!”
她一拳一拳地落在我身上。
那個男人在旁邊用手機懟著拍我的表情。
“大家快看,有正義人士來幫忙了!給正義人士點贊!”
“家人們,點贊到一千萬了,給大家揭曉這個**的名字!”
他將攝像頭對準我的床位。
“當當當,她叫蘇怡宋!”
我瘋狂掙開那個女人的鉗制,撒腳往外跑。
楚成言,你快出來解釋啊!
我不是**!
我爸沒有挾恩圖報!
求求你!
求求你!
我瘋了似的往外跑。
楚成言,你在哪里?
我仿佛走上了高臺一樣,風吹的好冷。
在哪里,你在哪里......
突然,我身體一輕,下一刻仿佛從云端墜落。
砰——
后背一痛。
頭好像也在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