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的愛人陸沉舟親手剝下我的指甲，一同長大的竹馬蘇明威將熱炭塞進我喉間。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我的庶妹沈清歡，就蹲在一旁將我帶血的指甲串成珠鏈。

瀕死時我咬碎血牙：“若有來生，我定將你挫骨揚灰！”

許是我的怨念催動了上天，再睜眼時我竟重生成為剛接回府的庶女沈清歡。

前世，我的苦難就此拉開。

看來這一世，輪到我用她的身份，讓她也嘗嘗被剝皮拆骨的滋味。

指尖因狂喜輕顫時，一個熟悉的聲音自響起。

“放心，縱你有千百次重生，我都會一次又一次地親自送你回地獄。”

......

頭很疼，像是被碾碎過一樣。

我睜開眼，看見的是洗得發白的青帳子，空氣中彌漫著破爛木屋的霉味。

這不是我的朝月閣。

“二小姐，您醒了？”一個面生的丫鬟端著水走了進來。

二小姐？

我猛地坐起，撲到妝臺的銅鏡前。

鏡子里是沈清歡的臉。

我抬手摸向“自己”的臉，指尖的冰涼提醒我這不是夢，我真的成了她。

“哈哈哈......”我抵著妝臺，低下頭笑到肩膀抖動，眼淚卻不自覺地滾了下來。

老天有眼，這一世輪到我來做沈清歡，你們加諸我身上的，我要一點點還回去。

“二小姐，大小姐派人來傳話，讓您去花園見她。”丫鬟的聲音打斷我的回憶。

我擦掉眼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恨意。

“知道了。”

我推**門，見到了久違的陽光。

明知沈清歡喚我絕無善意，但腳步還是不自覺地輕快了許多。

花園里，“沈舒月”穿著我最愛的云霞錦，頭上戴著我的累絲金簪。

我與她四目相對，只一瞬我就知道她也回來了。

她先開了口，聲音還帶著笑：“姐姐？這身粗布衣裳，穿著還習慣嗎？”

我學著沈清歡前世的樣子，怯生生道：“妹妹說什么，我聽不懂。”

“哦？”她挑眉，“沒關系，妹妹來教姐姐。姐姐可要好好學。”

她話音剛落，眼神瞬間切換成驚恐模樣，像是被猛推了一把，整個人摔倒在地。

“月兒！”

“舒月！”

幾乎在她倒地的同時，兩道身影從回廊疾沖而來。

是蘇明威和陸沉舟。

只是他們都沒看我一眼，直接撲跪在“沈舒月”身邊。

蘇明威眼眶瞬間紅了，一把抱住 “沈舒月”，聲音哽咽：“我、我終于又見到你了。”

“沈舒月”顯然愣了一下，但立刻反應過來，小聲啜泣：“明威，我怕。”

聞言，蘇明威起身，一腳將我踹翻在地。

“沈清歡！”他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帶著恨意，“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傷害月兒。“

我蜷縮在地上，腹部的劇痛讓我幾乎窒息。

另一邊，陸沉舟已經將“沈舒月”打橫抱了起來。

他抱得小心翼翼，仿佛懷里的是一件易碎無比的珍寶。

“舒月......”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別怕，我在這兒。上一世是我錯了，都是我眼瞎心盲，錯信**，害你受盡苦楚。”

我如墜冰窟。他們也回來了，卻不知我和沈清歡已經交換了靈魂。

這不是重生，而是重演。

“沈舒月”緊緊抓著陸沉舟的衣襟，把臉埋在他胸口，哭得委屈：“沉舟哥哥，我好怕，我一個人好痛，好孤單。不要再拋下我。”

“我知道，我知道。”陸沉舟摟緊住她，抬眼看向我時，眼神冷若萬年寒冰，“沈清歡，你聽好了。上一世欠舒月的，這一世，我會讓你百倍千倍地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