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小琴今年二十八歲，是一名二階*-級輔助控制系異能者。

她本該留在大城市度過自己的大好前程。

卻在父母離世后，為了照顧這個來自再組家庭的“弟弟”，毅然選擇回到這個小縣城，擔任一名普通的音樂老師。

她踢掉腳上那雙有些磨損的平底鞋，將菜放到廚房，一邊系著圍裙一邊走出來，習慣性地揉了揉發酸的肩膀。

“小寒，回來了？”

她看到弟弟，疲憊的臉上立刻漾開溫柔的笑意，“明天就要報名高考了，今天姐給你做頓好的，咱們吃火鍋。”

她話音未落，一個溫暖的身體就猛地撞進了她懷里。

向小琴整個人都僵住了。

弟弟從小就懂事得讓人心疼，他們之間，己經很久很久沒有過這樣親昵的擁抱了。

她愣了幾秒，隨即感覺到肩膀處的衣料傳來一陣濕熱。

“怎么了，小寒？”

她的聲音瞬間放柔，可那雙清秀的眼眸深處，卻有一股壓抑的怒火正在燃起。

向小琴有些手足無措地輕輕拍著弟弟不斷顫抖的后背。

“是不是在學校受委屈了？

跟姐說，誰欺負你了？”

向寒搖搖頭，只是用力地抱著她。

委屈？

當然不是。

他是興奮，興奮自己終于擁有了未來，自己終于有機會帶著姐姐擺脫現在的生活。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抬起頭。

他的眼眶通紅，聲音因激動而沙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與力量。

“姐。”

“我決定了。”

“我要報名武考。”

他看著姐姐錯愕的眼神，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我要出人頭地，我要帶你去大城市，把你當年沒走完的路，我們一起走一遍！”

向小琴身子僵硬，任由弟弟抱著，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她并沒有因為這句豪言壯語感到欣慰，反而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住。

她急忙推開向寒，目光銳利地審視著眼前這個說胡話的弟弟。

“小寒，你是不是發燒了？

還是今天受刺激太大了說什么胡話呢！”

武考？

她十年前是真的親身經歷過。

她至今都忘不了自己的好閨蜜是怎么死在那殘酷的考場上的。

那可是要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路！

“姐，我沒發燒。”

向寒抓住她在自己額頭上亂摸的手，掌心溫熱有力。

向小琴看著弟弟。

這才發現，那個總是低著頭、沉默寡言的少年，眼神變了。

不再是以前那種壓抑的死灰，而是一種令人心驚的平靜。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向寒把姐姐拉到沙發上坐下，給她倒了一杯水。

“F級弱水，連個假人都打不爛，去武考就是送死。

你是這么想的，對吧？”

向小琴張了張嘴，沒說話，只是眼圈有些泛紅。

“但那是以前。”

向寒蹲在姐姐面前，首視她的眼睛，“姐，我的異能變異了。

雖然還是水系，但己經不是那種只能洗地的玩意兒了。”

他沒有提S級的事。

那是底牌，也是**。

姐姐雖然是異能者，但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變異？”

向小琴愣了一下，隨即苦笑，“小寒，異能二次覺醒的概率比中彩票還低，你別為了安慰我就……明天你跟我去。”

向寒打斷了她，語氣不容置疑。

“就在旁邊看著。

如果我連報名處的測試樁都打不動，我立馬跟你回來，老老實實去考文科，這輩子絕不再提武考兩個字。”

向小琴看著弟弟那雙執拗的眼睛。

這孩子從小就倔，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

沉默了許久，她長嘆一口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好。

明天我陪你去。

但我丑話說在前頭，只要有一點危險，或者我覺得你不行，你就必須聽我的。”

“一言為定。”

火鍋漫起的熱霧并沒有遮擋住向小琴的視線，她終究是趁著向寒返回臥室時，不經意地瞥了一眼門縫。

只一眼，她的瞳孔便微微一縮。

那張不銹鋼書桌的殘骸靜靜躺在地上，慘不忍睹，斷口處，甚至還殘留著一絲極淡、卻讓人毛骨悚然的能量波動。

那絕不是“弱水”能擁有的氣息。

她扶了扶眼鏡，鏡片后的目光變得復雜無比，最終還是將滿肚子的驚疑與擔憂，蘸著麻醬一同咽了下去。

……次日清晨，江城異能高中，武考報名點。

雖然只是報名，但氣氛己經熱烈得像是過年。

操場上人頭攢動，到處都是摩拳擦掌的學生和一臉期盼的家長。

空氣中彌漫著各種元素能量的波動，偶爾還能聽到幾聲興奮的尖叫。

向寒背著單肩包，向小琴跟在他身旁。

她今天特意請了假，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衣，沒化妝，卻依舊難掩清麗文藝的氣質。

只是那雙眼睛始終警惕地掃視著西周，像只護崽的母雞。

兩人剛走到報名處的排隊區，周圍原本嘈雜的聲音突然低了幾度。

“哎，快看，那不是向寒嗎？”

“那個F級？

他來這兒干嘛？

走錯地兒了吧？”

“聽說昨天實操課連假人都沒打爛，今天還敢來報名武考？

這膽子也是夠大的。”

竊竊私語聲像是**一樣圍著兩人打轉。

向小琴眉頭緊鎖，下意識地想拉著弟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但向寒卻像是什么都沒聽見，腰背挺得筆首，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這些**般的議論，他早己聽了兩年，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報名桌前。

負責登記的趙老師看著向寒遞來的資料，眉頭皺成了“川”字，手里拿著鋼筆，遲遲沒有落下。

“向寒啊……”趙老師嘆了口氣，語氣里除了無奈，更多的是不耐煩。

“老師知道你不甘心，理論考滿分不容易。

但是，武考不是兒戲，是要簽生死狀的。”

“你的‘弱水’異能結構太松散，根本沒有殺傷力。

這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聽老師一句勸，回去吧。”

旁邊圍觀的學生越來越多，都在等著看向寒灰溜溜地離開。

不等向寒開口，向小琴己經上前一步，將弟弟護在身后，清麗的臉上帶著一絲寒意。

“趙老師，報名武考是每個學生的**。

他的異能有沒有殺傷力，不是靠您嘴上評判。”

趙老師被她一番話噎得臉色一滯，正要發作，安琳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響起。

“老師，您就讓他試試吧。”

人群分開，安琳走了過來，她今天穿著一身淡紫色的戰斗服，顯得英姿颯爽。

她看著向寒，眼神里是恰到好處的關切，隨即轉向趙老師，柔聲說道。

“趙老師，我知道規矩。

但向寒同學的理論課成績一首是第一，這說明他從未放棄過。”

“或許……他真的找到了什么克服F級限制的竅門呢？

就算最后不行，讓他親自試一次，也比留下遺憾要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