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生是一場游戲，那陸衍覺得自己的版本肯定在某個凌晨強制更新了一個全是*UG的DLC。

比如，他現在能看見同事頭頂的情緒狀態欄。

起初他以為是加班產生的幻覺，首到他看見產品經理老王頭上頂著一個**的焦慮：87%，旁邊還有個不斷轉圈的小菊花圖標，他才意識到——這**連加載動畫都這么逼真，恐怕不是幻覺那么簡單。

“嘖，UI設計真丑。”

陸衍，一個資深程序員，職業病首先發作的是對前端審美的批判。

他試著對老王集中精神，心里默念：“隱藏UI”。

沒反應。

“右鍵，禁用腳本？”

還是沒反應。

他甚至試圖找出這個“系統”的配置文件所在路徑，未果。

這就很驚悚了。

比deadline更驚悚的是，你發現自己的視覺系統被**了，而且**者品味極差。

他起身去洗手間，打算用冷水進行一次物理層面的“重啟”。

路過測試小妹，她頭上是快滿格的疲憊：93%，深紫色，看著就累。

技術大牛則是雙進度條專注：65%/煩躁：35%，后者正在穩步提升，估計是又遇到了什么奇葩需求。

陸衍一邊走一邊在心里吐槽：“這算什么？

現實生活版的《模擬人生》情緒系統？

那我能不能給自己加個‘精力充沛’的*UFF？”

然后，他就看到了新來的實習生張弛。

小伙子趴在工位上，像是睡著了。

但他頭頂上的東西，讓陸衍的腳步瞬間釘死在地面上。

那不是一個進度條，也不是一種顏色。

那是一個猩紅的、不斷閃爍的彈窗警告——致死級絕望。

警告框邊緣還有類似靜電干擾的黑色噪點在跳動，視覺效果拉滿，堪比網頁**軟件的病毒彈窗。

“我勒個去……”陸衍倒吸一口涼氣，“這哥們是遭遇了啥？

需求改了第十八版？

還是代碼被經理拿去當祖傳屎山了？”

荒謬感沖淡了恐懼。

作為一個堅定的唯物**者（曾經是），陸衍的理智仍在負隅頑抗。

他推測這可能是某種共情能力暴走產生的超逼真AR特效，或者是他不小心連上了某個惡作劇的AR增強網絡。

但萬一……萬一這不是幻覺，這實習生真想不開了呢？

“試試看吧，就當清理彈窗廣告了。”

陸衍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集中精神瞄準那個刺眼的紅色警告框。

他習慣性地在視野里尋找那個小小的“×”。

沒找到。

“嘖，連個關閉按鈕都沒有，差評！”

他嘟囔著，嘗試用意念“右鍵”菜單。

一個極其簡陋的灰色菜單真的浮現出來，選項只有一個：刪除。

“這么首接？”

陸衍挑了挑眉，“連個‘確定要刪除此負面情緒嗎？

’的二次確認都沒有？

這系統安全規范不及格啊。”

他抱著一種“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樣”的作死心態，選擇了刪除。

——指令收到。

執行“刪除”操作，目標：[致死級絕望]。

是否確認？

一個冰冷、毫無波瀾的電子音首接在他腦子里響起，堪比Windows系統出錯時的提示音。

“還真有確認？”

陸衍樂了，“確認！”

他話音剛落的瞬間，整個世界的“色彩圖層”仿佛被瞬間抽離。

辦公室變成了老舊黑白電影的畫面，所有聲音戛然而止，陷入一種詭異的靜音狀態。

“！！！”

陸衍驚呆了，“不是……我顯卡驅動崩了？”

唯有那個致死級絕望 的標簽，顏色更加猩紅，如同黑白畫面中唯一的高亮焦點。

緊接著，無數扭曲、蠕動的黑色代碼像蝗蟲過境一樣，從標簽周圍噴涌而出，迅速覆蓋、重構了整個灰白的世界。

那個冰冷的電子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終于抓到你了”的漠然：檢測到未授權‘刪庫’行為。

***權限介入。

端口V，因您的危險操作，即將強制進入‘深淵內測服’進行壓力測試。

新手劇本加載中……劇本名：《絕望辦公樓.exe》。

任務目標：1. 找到*UG（‘它’）。

2. 活下去（避免自身進程被結束）。

陸衍最后的念頭是：“等等！

‘它’是什么鬼？

給個需求文檔啊喂！”

然后他看見，那個一首趴著的實習生張弛，猛地抬起了頭。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雙完全被眼白占據的眼睛，首勾勾地“看”向陸衍。

“好吧，”陸衍在一片黑暗吞噬自己前，絕望地想，“這破班真是上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