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擦頭發，一邊對著鏡子照了照脖子上的吻痕，并沒有要遮掩的意思。

“那本數簿呢？”

顧野擦頭發的手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眼神銳利地盯著我。

“問這個干什么？”

“*的人說，只要交出數簿，這筆賬就一筆勾銷。”

顧野松了一口氣，隨手把毛巾扔在地上。

“那東西在老地方，保險柜里。密碼是你生日，你知道的。”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臉。

“麗麗，你最聽話。那東西要是丟了，我會死的。只有放在你這兒，我才放心。”

你看，他總是這樣。

一邊把你當條狗，一邊又要利用你的忠誠。

“我知道。”

顧野滿意地笑了，低頭想親我，我偏過頭。

他的嘴唇擦過我的耳畔。

“怎么？吃醋了？”

他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轉過頭。

“思思那是逢場作戲，我圖他新鮮，現在我這個位置，總得有個身份干凈的人打掩護。等到了溫哥華，我就把她甩了，接你過去，這么多年人來人往。嫂子不還是你一個”

他的眼睛里倒映著我的臉。

那張蒼白消瘦眼角帶著細紋的臉。

和那個滿臉膠原蛋白的蔣思思相比，我確實老了。

我從十八歲跟了他，到現在二十五歲。

擋過刀，坐過牢，流過產。

把所有的青春都熬成了這一身傷疤。

“我懂的。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相信你。”

我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

顧野松開手，心情頗好地吹了聲口哨。

“早點睡，明天記得去幫我把西裝送去干洗，后天龍頭的壽宴，我要穿。”

他換好衣服，噴了發膠，重新變得光鮮亮麗。

門關上。

我走到保險柜前，輸入那串數字。

。

那是我的生日，也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日子。

保險柜門彈開。

那本黑色的筆記本靜靜地躺在里面，旁邊放著一疊現金，還有一把他在廟街求來的平安符。

我拿起筆記本，翻開。

里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每一筆黑錢的去向，每一樁交易的時間地點。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腿上的痛意喚醒的。

傷口有些發炎，周圍紅腫一片。

港城的早晨充滿了市井氣。

茶餐廳里坐滿了看馬經的阿伯，路邊的報攤上，頭版頭條正是蔣思思的新聞。

《玉女掌門人戀情曝光？神秘富豪深夜護花》。

照片拍得很清楚，顧野高大的背影護著懷里的女人，**是那輛賓利車。

而照片的角落里，有一灘模糊的血跡，那是當時倒在地上的我。

沒有人會在意路邊的一條野狗。

我把報紙買下來，卷成一團。

到了干洗店，老板娘看見我，熱情地打招呼。

“麗麗姐，又是顧生的衣服啊？這次要急件嗎？”

“嗯，后天要用。”

我把衣服遞過去。

老板娘接過衣服，突然“咦”了一聲。

她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個絲絨盒子。

“顧生真有心，這是給你準備的驚喜吧？好大咪數哦。我就說顧生好男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