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兩輩子、傷了我兩輩子的男人。
我笑了。
笑得平靜，笑得溫和，笑得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在所有人震驚、錯愕、不敢置信的目光里，我輕輕開口，聲音清晰又安穩：
“好。”
“我同意。”
顧晏辰猛地一僵：“……你說什么？”
我重復一遍，語氣更輕，卻字字清晰：
“我說，我同意你和蘇晚月小姐冥婚。”
“你想娶，便娶。”
“我不攔。”
全場死寂。
公婆愣住了。
傭人呆住了。
連顧晏辰本人，都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以為我會哭。
會鬧。
會跪下來求他。
會發瘋一樣毀掉這場儀式。
可我沒有。
我不僅沒鬧，還笑著點頭，親手把他推向了那個死人。
顧晏辰眉頭緊鎖，臉色更加難看，仿佛我的順從，比我的反抗更讓他不舒服。
他沉聲道：“沈知意，你別耍花樣。”
我淡淡看著他，眼底一片清明：
“我沒耍花樣。”
“你心里只有她，我攔得住今天，攔不住一輩子。”
“既然你這么想娶她，那就遂你的愿。”
頓了頓，我輕輕補了一句，聲音輕得像羽毛，卻足夠扎進他心底：
“反正，我不爭了。”
不爭不搶，不哭不鬧。
不妒不恨，不怨不悔。
我徹底放手了。
顧晏辰盯著我，眼神復雜難辨，有疑惑，有意外，有不安，唯獨沒有半分心疼。
他最終冷哼一聲，轉過頭去，繼續主持這場荒唐的冥婚。
紅燭搖曳。
牌位冰冷。
他對著一塊木牌，三拜九叩，行夫妻大禮。
我站在一旁，安安靜靜看著，嘴角始終帶著一抹淺淡的笑。
沒有人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上一世，我拼盡全力阻止這場冥婚，換來一生被厭棄。
這一世，我笑著成全。
我倒要看看——
和死人綁一輩子，到底是不是他想要的幸福。
我等著。
等著他親手把自己的人生，拖進萬劫不復的深淵。
2 他以為我服軟，卻不知我已抽身
冥婚結束那天，顧家上下都瘋傳。
說顧少奶奶瘋了。
說沈知意被打擊傻了。
說她終于認命，甘心做一個活人寡婦。
顧晏辰也這么認為。
他覺得，我鬧夠了，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