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笑起來的樣子有多討人厭？！”
“我什么時候笑了？”
“每次！你每次懟完我，看我氣得說不出話的時候，你都會偷偷地笑！你以為我沒看到嗎？！”
他又沉默了。
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就在我以為這個話題已經終結的時候，他的聲音再次從黑暗中傳來，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近乎于嘆息的語氣。
“那不是嘲笑。”
“那是什么？”
我追問。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
“是……因為你被懟急了的時候，臉會很紅。”
“很好看。”
轟的一聲。
我感覺自己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全部沖上了頭頂。
黑暗中，我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一聲，又一聲，震得我耳膜發麻。
3.
我猛地站起來，想離他遠一點，換個位置坐。
也許是坐得太久，腿麻了，也許是心里太亂，腳下沒站穩，我被一個不知名的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撲去。
“啊！”
我下意識地尖叫出聲，以為自己會和冰冷堅硬的貨架來個親密接觸。
但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
我撞進了一個堅硬又溫暖的懷抱。
一只手有力地扶住了我的腰，將我下墜的趨勢穩住，另一只手則迅速地護在了我的腦后，隔開了我和冰冷的鐵制貨架。
屬于陸深的味道，一種清冽的、混合著淡淡**和薄荷的香味，瞬間將我包裹。
我們的距離，近到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傳來的、沉穩有力的心跳，和他噴在我臉頰上、溫熱的呼吸。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我忘了掙扎，他也忘了放手。
“你……沒事吧？”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從我的頭頂傳來。
“……你放開。”
我的聲音在抖，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別的什么。
“你先站穩。”
“我站穩了。”
“你在抖。”
“那是因為冷！”
我嘴硬地反駁。
“雜物間恒溫二十三度。不冷。”
他毫不留情地戳穿我。
“……”
“陸深，你松手。”
我加重了語氣。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緩緩地松開了手。
但是很慢，非常慢。
那只扶在我腰上的手，指尖像是帶著電流，從我的腰側一點一點地滑過，所到之處，仿佛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