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嗎？周揚，紀念暖暖。”

周揚盯著那杯水，臉上閃過極其復雜的情緒——驚愕、恐懼、嫌惡，但最終，竟然被一種扭曲的興奮覆蓋。他接過了杯子。

“紀念暖暖。”他啞聲說，然后仰頭，喝了一口。

林薇笑了，拿回杯子，自己也喝了一口。

“最好的姐妹。”她舔了舔嘴唇，對著骨灰盒說，“暖暖，你感覺到了嗎？我們永遠在一起了。”

我感覺到靈魂在震顫，在尖叫，在瘋狂地想要撕裂眼前的一切！但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只能看著。

看著這對狗男女，用我的骨灰，泡他們的“紀念茶”。

怒火灼燒著我，卻找不到出口。我漫無目的地在他們公寓里飄蕩，撞進臥室，撞進書房，撞進每一個角落，像一頭困死的幽靈。

然后，我撞進了林薇的手機。

不是實體，是一種意識的殘留，一段未徹底刪除的數據緩存。手機放在床頭，屏幕漆黑。但我“看”到了里面的東西。

照片。很多照片。

周揚和林薇。擁抱，親吻，更不堪入目的親密糾纏。地點各異，時間戳清晰。

我死死盯著那些時間戳。

最早的一張，日期赫然是我確診癌癥的那一天。醫院，下午，陽光很好。我拿到診斷書，坐在走廊長椅上發抖，林薇趕來，抱住我，溫暖的手拍著我的背，說“別怕”。

而那張照片里，就在我拿到診斷書后幾個小時，傍晚，周揚和林薇在某個酒店房間，唇齒相接，衣衫凌亂。周揚的表情，是迫不及待的興奮。林薇的眼神，在迷醉背后，有一絲冰冷的、算計的光。

往后翻。日期連貫，密集。在我一次次化療，吐得昏天暗地的時候；在我頭發掉光，躲在屋里不敢見人的時候；在我疼得蜷縮在床上，祈求一點止痛藥的時候……他們都在**。酒店，我家，甚至有一次，在我病房外的走廊角落，短暫而激烈的親吻。

最后，我“看”到了一段備忘錄文字。林薇寫的。

“暖暖的藥，不能再吃了。效果太好，醫生都說她情況穩定。得換掉。維生素片外觀差不多，她看不出來。周揚同意。他說暖暖太痛苦，早點解脫也好。我知道，他只是不想再花錢。也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