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穿著白色的睡裙，長發披散下來，遮住了臉。她抱著膝蓋，整個人縮在沙發角落里，看起來單薄又可憐。

“東西放門口就行。”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我把金元寶放在玄關柜子上，卻沒有離開。

“姑娘，這大半夜的，買這么多金元寶做什么？”

女人沒吭聲。

我往前走了一步，這一靠近，我就感覺到了——

這屋里，還有別的東西。

不對，應該說，她身上，有東西。

我瞇起眼睛仔細看，只見她肩頭趴著一團黑霧，那霧氣凝而不散，隱約能看出人形，正緊緊箍著她的脖子。

這是怨靈纏身，而且纏了有段日子了，這女人印堂發黑，陽氣已經很弱了。

“姑娘，”我放輕了聲音，“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難事了？”

女人終于抬起頭。

借著窗外的光，我看見一張年輕的臉，二十出頭，長得很漂亮，只是臉色慘白，眼睛紅腫，眼下烏青一片。

“你……你怎么知道？”她聲音沙啞。

我指了指那兩袋金元寶：“正常人不會半夜買這個。”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苦笑起來。

“我妹妹死了。”她說，“今天是她頭七。”

我心里一動。

“我妹妹叫楠楠，三天前……”她說到這里，聲音哽住了，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三天前，她從這樓上跳下去了。”

我下意識往窗外看了一眼，三十二樓。

“為什么？”我問。

女人的眼淚唰地流下來：“他們說……她是**。可我妹妹那么開朗的人，怎么可能**？她馬上就要結婚了，她的婚紗還在衣柜里掛著，她怎么可能……”

她說著說著，突然站起來，踉蹌著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小哥，你是送殯葬用品的，你一定懂這些東西對不對？我求求你，你告訴我，我妹妹的頭七，她會不會回來？我想見她，我想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

她的手冰涼刺骨。

我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又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你已經見過她了，對嗎？”

女人的身體猛地一僵。

“就在昨晚，”我說，“她來找你了。”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抓著我胳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