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挺可憐，以后咱們多照顧點。”
溫靜宜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丈夫的背影，嘴角慢慢彎起來。
“那當然，”她說，“我接回來的，就是咱們家的人。”
沈相思住進表姐家的第三個月，逐漸適應了這里的生活。
溫靜宜待她極好，換季時買新衣服，周末燉湯給她補身體，連她的房間都布置得和自己女兒的一樣溫馨。而陸延之……陸延之是另一種好。
他不會說太多話，但每天早上出門前，會把她和溫靜宜的保溫杯一起裝滿熱水。晚上加班回來，會給她帶一份宵夜，有時候是烤串，有時候是糖炒栗子，隔著門縫遞進去，說一句“別太晚睡”。
沈相思把這些好一樣一樣收著，像松鼠囤積過冬的糧食。
轉折發生在那個周六。
溫靜宜帶著女兒去上鋼琴課，家里只剩沈相思一個人復習功課。一道數學大題卡了她一個小時，草稿紙用了五六張，還是解不出來。
她煩悶地抓了抓頭發，聽見鑰匙轉動的聲音。
“你怎么沒去公司？”她探出頭，看見陸延之換鞋。
“有個文件忘拿了。”他走過來，看見滿桌的草稿紙，“數學？”
“嗯……這題太難了。”
陸延之俯下身，撐在書桌邊，看那道題。他的襯衫袖子卷到小臂，身上有淡淡的草木香——后來沈相思知道那是某款洗衣液的味道，但當時，她覺得那是一種讓人安心的氣息。
“這題啊，輔助線做錯了。”他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兩下，“你看，這樣連起來，是不是就清晰了？”
沈相思盯著那道輔助線，又盯著他握筆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無名指上有一枚簡單的婚戒。
“懂了嗎？”
她慌忙移開視線：“懂、懂了。”
陸延之笑了一聲，揉了一把她的頭發：“好好學，考個好大學。等你畢業，要是我還在那家公司，你來，我帶你。”
他走之后，沈相思盯著那道題看了很久。
不是題目有多難，而是她發現，自己的心跳，比解出答案時，跳得更快。
那天晚上，她在日記本上寫了一句話：“他揉我頭發的時候，我想哭。不是難過，是……不知道是什么。”
然后她把那一頁撕下來，沖進馬桶。
沈相思大二那年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