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

但現在沒有人看著了。

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然后拿起手機，打開直播。

“大家好。”

直播間人數瘋狂上漲。彈幕刷得看不清內容，但她知道那是什么——罵她，嘲笑她，等著看她笑話。

她把鏡頭對準那盤葡萄。

“今天是跨年夜。”她說，聲音很輕，“西班牙有個習俗，跨年鐘聲敲響的時候，吃十二顆葡萄，一顆代表一個月，吃掉它們，新的一年就會平安順利。”

彈幕在滾。

“裝什么裝？”

“又出來賣慘？”

“誰要看她吃葡萄？”

她沒看。

“我小時候第一次聽說這個習俗，是在選秀節目**。那年我十二歲，工作人員端來葡萄，讓我許愿。我說，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她拿起第一顆葡萄。

“十四年了。我還是那個愿望。”

鐘聲響起。

第一聲。

她把葡萄放進嘴里。

第二聲。第三聲。**聲。

她一顆一顆地吃，動作很慢，很認真。吃到第八顆的時候，彈幕開始變了。

“她好像……是真的在許愿？”

“為什么我有點想哭？”

“別被演了！”
彈幕在滾，她一條都沒看。
第九顆。第十顆。第十一顆。

她看著鏡頭，眼睛里有光，也有淚。

“希望大家都好好的。”她說，“都好好的。”

第十二聲鐘響。

她把最后一顆葡萄放進嘴里，然后對著鏡頭笑了笑。

“新年快樂。”

直播關閉。

浴缸的水漫出來，漫過白色瓷磚。

蘇清鳶躺進去，閉上眼睛。

二十六年前，她在另一個城市出生。十二歲，她第一次站上舞臺。十九歲，她第一次拿影后。二十六歲，她終于可以休息了。

雨還在下。

熱搜在十分鐘后爆了。

#蘇清鳶直播# #蘇清鳶許愿# 詞條下面，無數人在罵“裝什么裝想用苦肉計洗白”。

四十分鐘后，一條新熱搜登頂。

#蘇清鳶去世#

全網瞬間癱瘓。

那些剛才還在罵的人，愣住了。

經紀公司發公告確認，警方通報跟進，粉絲在超話里哭成一片，路人開始瘋狂翻她以前的視頻。

她給災區捐錢的視頻，她給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