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像一個娘胎里出來的。”

江德福嗯了一聲：“男孩子嘛，長大就好了。”

“長大？他都十五了，你看他那樣，哪有一點男子漢的樣子？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衛民躺在炕上，睜著眼看著黑漆漆的屋頂。

這就是原主活著的世界——被比較，被忽視，被貼上“沒出息”的標簽，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

但他是穿越者。他知道歷史的走向，知道上山下鄉要來，知道高考會恢復，知道這是一代人最大的機遇。

他不需要跟江亞菲爭這一時長短。

他爭的是十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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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衛民敲開了江德福的書房門。

“爸，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江德福抬起頭，有些意外——這個小兒子，平時躲他都躲不及。

“說。”

“我想讀高中。”

江德福放下手里的文件，認真打量起這個兒子：“初中畢業了，想讀高中是好事。但你知道，高中畢業之后怎么辦嗎？”

“知道。”衛民站得筆直，“****，知識青年要到農村去。我去。”

江德福愣住了。

他原以為這個蔫頭耷腦的兒子會說“不想下鄉”，或者“想跟大哥二哥一樣當兵”。沒想到，這孩子居然說得這么坦然。

“你想好了？”

“想好了。”衛民說，“但我想帶著知識去。高中兩年，好好讀書，不丟**人的臉。”

江德福沉默了很久，最后點了點頭：“行，你想讀，就供你讀。”

走出書房時，衛民迎面碰上江亞菲。她斜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喲，跟爸表決心呢？讀高中？你讀得明白嗎？”

衛民停住腳步，看著這個比他早出生幾個小時的姐姐。

“讀不讀得明白，讀了才知道。”他說，“姐，咱們走著看。”

那一眼，太平靜了。江亞菲愣在那里，竟然忘了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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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兩年，江衛民像換了一個人。

每天五點起床，幫安杰把爐子生好、水燒開，然后背書包去學校。晚上回來，做完家務就埋頭看書。不爭辯，不頂嘴，不張揚。

鄰居來串門，夸江亞菲聰明伶俐，衛民就在旁邊淡淡一笑；親戚吃飯，問起成績，衛民只說“還過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