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
姜瑜走進書房，關上了門。
她從柜子里，拿出前幾天**的文房四寶。
鋪開一張大紅紙。
研墨。
然后，她提起了筆。
筆尖飽蘸濃墨，懸在紙的上方。
窗外，一朵煙花炸開，瞬間照亮了她的臉。
冰冷，且決絕。
03 十個大字
正月初一，天晴得晃眼。
沈浩起了個大早，在屋里團團轉。
“媳婦，爸他們快到了，你這怎么什么都沒準備？”
“不著急。”
姜瑜慢條斯理地給孩子換好新衣服。
一件正紅色的小棉襖，襯得女兒像個福娃娃。
她自己也換了身衣服，不是喜慶的紅色，而是一件素凈的米色大衣。
然后，她把女兒放進嬰兒車。
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圍巾和鑰匙。
“你干嘛去？”沈浩急了。
“樓下，曬曬太陽。”
姜瑜推著車，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出了門。
“咔噠”一聲。
門，從外面被她鎖上了。
沈浩愣在原地，心里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姜瑜推著嬰兒車，沒有走遠。
就在小區花園的長椅上坐下。
這里視野很好，剛好能看到自家單元樓的門口。
果然，沒過多久。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現了。
公公沈國安走在最前面，滿面紅光，手里還提著一盒價格不菲的保健品。
婆婆劉梅跟在旁邊，抱著沈月那個寶貝兒子。
小姑子沈月和她丈夫，一人提著一袋水果，一人拎著一箱牛奶。
他們一家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和理所當然。
就像是來視察自己領地的國王。
他們熟練地走進單元門。
姜瑜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后。
沈國安第一個從單元門里沖了出來。
他臉上的紅光已經變成了紫紅色，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拳。
緊接著，劉梅、沈月一家也出來了。
每個人的表情，都像是見了鬼。
他們死死地盯著姜拿瑜家的防盜門方向，仿佛那里有什么洪水猛獸。
姜瑜知道，他們看到了。
她站起身，推著嬰兒車，慢慢地往回走。
離得很遠，她就看到了自己早上的杰作。
深紅色的防盜門上，端端正正地貼著一張大紅紙。
紙上，是十個用濃墨寫就的，張牙舞爪的大字。
一碗水端平，兩百塊過年。